下一個瑞幸?偏愛獵殺中國公司的它又動手了

閃都來不及,科技圈的大新聞就突然偷襲,給差評君來了個措手不及。因為有 「 中概股殺手 」 之稱的渾水公司,在這兩天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直接炮轟歡聚集團,並且還稱其旗下的 YY 直播業務數據幾乎全部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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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水」的名頭大夥們應該不陌生,由於認為不少的中國企業的水都很深,它偏愛調查那些在海外上市的中國企業( 中概股 )。一旦發現有造假的現象,渾水會通過做空它們( 借入股票高價賣出,股價大跌之後低價買入股票,再還回去 ),來獲取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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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渾水的扒皮下,包括輝山乳業、網秦在內 9 家海外上市的中國企業曾慘遭退市。今年上半年披露的 「 民族之光 」 瑞幸財務造假事件,也正是渾水的精美作品。因此,不少人把專門獵殺中國公司的它稱為:中概股殺手、美利堅的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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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次被渾水盯上的中國企業是歡聚集團,名字可能不怎麼眼熟,但大夥們熟悉的虎牙直播和 YY ,其實都是歡聚集團旗下的。在今年上半年把大部分的虎牙股份轉讓給騰訊之後, YY 直播可以說是歡聚集團旗下的直播一哥了。而 YY 直播也在前幾天正式決定賣身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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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是叫渾水,但他們調查歡聚集團時並沒有摸魚偷懶,則是誠意滿滿地給出了長達 71 頁的做空報告。報告的標題也是嘲諷味十足:《 YY : You Can 』 t Make This Stuff Up.Well … Actually You Can 》,翻譯過來就是 「 歡聚集團,你不能亂造假!好吧,實際上你能。 」 而且根據報告的描述,他們已經偷偷調查歡聚集團一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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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認真地閱讀了渾水的做空報告之後,差評君發現這次偷襲也確實是有備而來。因為在我這個外行人看來,這報告的邏輯其實還是挺清晰的。它最核心的思想是一句話:YY 90% 的數據是假的, YY 就是一個由機器人構成的虛擬王國。

空口無憑污人清白肯定是不講武德的,渾水則在它的報告中給出了它所認為的實錘。首先可以肯定的是, YY 內部出現了內鬼。因為渾水稱他們搞到了內部人士才擁有的第三方數據分析服務—— XHL ,用來跟蹤每個賬戶贈送和收到的禮物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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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跟蹤 IMEI  ( 國際移動設備識別碼 ) ,渾水發現不少的付費用戶的 IP 來自於 YY 內部網絡。也就是說 YY 在自己給自己刷數據。僅僅通過這一個小調查,渾水就發現大夥們刷的 「 火箭遊艇 」 ,有 48% 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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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水的另外一個調查方法就有點騷了。我們都知道在疫情最嚴重的期間,武漢封城了。而渾水就特別關注了那些在疫情期間充值刷禮物的武漢 IP 。我們國家的疫情防治工作有多優秀,渾水也是懂得。結果是,他們發現不少武漢 IP 的地理位置在反復橫跳。結論很明顯的是,這些反復橫跳的 IP 也是假的。而這群人占武漢付費樣本中的 8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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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渾水還追了一波網紅,特別留意了 YY 直播上的頭部主播,例如摩登兄弟。

結果渾水發現,即使是主播不在直播的時候,禮物也還在刷個不停。不少刷禮物的 「 粉絲 」 還使用了和 YY 服務器相連的 IP 地址。渾水也有理由懷疑,這些都是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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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啊,渾水發現那些所謂賺錢的直播公會也都是騙人的。例如在 YY 直播官方聲稱在 2018 年五大公會吸金 11 億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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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渾水在國家工商行政管理總局查到卻是另外一份數據。工商局顯示前五的公會 2018 年的總收入僅為 1.56 億元,與 YY 自稱的相比,存在 85.9% 的缺口。是工商局說謊,還是 YY 在說謊,你們自己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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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渾水公司最擅長的財務分析也同樣精彩。通過對比 YY 在中國工商局的數據和在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提交的文件,他們發現了不少的出入。例如現金余額的一些差異,還有一些無法解釋的離岸現金轉移,是些都是財務造假事件中常常會留下的可疑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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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這一系列 「 實錘 」 ,渾水給出了 YY 直播 90% 的數據都是造假的結論,並且還稱歡聚集團旗下的海外直播平台 Bigo 也存在一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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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水的這份報告一出,股票市場也立馬有所表示,歡聚集團的股價直跌 26.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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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不說,這份報告調查了一年多,早不發晚不發,偏偏在百度公司正是決定收購 YY 直播後發。YY 慌不慌差評君不知道,但你要說即將轉賬 36 億的百度不慌,我是不信的。而且渾水還在報告中嘲諷了一波百度:今年四月份百度你們的 CFO 被抓,你們不是聲稱 「 對一切違法違規行為的態度是堅決打擊,零容忍 」 嗎?

現在我們渾水想對百度說 「 你們對 YY 的調查有盡職盡責嗎?這麼明顯的造假行為你們都看不出來?尊重市場道德與法律,別只是說說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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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歡聚集團也不是欺軟怕硬的主,在第一時間就在官網上發布了反駁渾水報告的公告。別的不說,這份公告的邏輯也同樣清晰易懂。首先直接批評渾水不懂直播行業,在數據造假部分,報告里包含大量錯誤的信息以及誤導性結論。( 具體錯在哪兒, YY 其實並沒詳細舉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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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直言公司的財務狀況沒有問題,公司剛剛支付了 2500 萬美元分紅,現金流很健康。並且願意解開衣褲讓大家搜身,可以接受第三機構的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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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為了展現公司對長期前景的信心,歡聚集團將繼續執行 3 億美元股票回購計劃( 潛台詞是我總不會自己坑自己吧 ) 。公告發出之後,股價有所回升,但確實也沒有回到之前的價格,看來市場也還充滿顧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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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們也在瘋狂吃瓜,發表着自己對這件事情的看法。就有網友認為,中國的直播行業注水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渾水只是把一件中國人都知道的事情,翻譯成了英文版告訴外國人罷了。把那些造假的數據公之於眾,是件好事,畢竟現在的直播行業太浮躁了,是時候戳破泡沫了。

也有人覺得渾水根本不懂得直播的套路,公會、 MCN 捧主播刷禮物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而且 YY 公布的公會吸金 11 億其實說的是流水,並不是收入。在直播圈混淆流水和收入是個很正常的現象,畢竟流水的數額大,顯得有牌面一點。渾水這個老實人不懂國情,上鈎了。

然而在差評君看來,這一切都還不好說,畢竟前腳剛剛宣布退出武林這個是非之地,後腳就高調復出拍電影的人都大有人在。

沒經歷過幾次的反轉,都不好下定論。畢竟被渾水搞退市的幾家中國企業音容宛在的時候,都還是矢口否認造假行為。反觀渾水的戰績,雖然獵殺了不少的中國企業,但是屢次被它做空的新東方、安踏等公司依舊堅挺。畢竟在資本的市場上,是沒有常勝將軍的。

然而有意思的是,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它卻始終沒有姓名。另外一位當事人百度,至今還沒有發出任何有態度的聲明。最後究竟是 YY 在渾水摸魚,還是渾水不了解直播業,在瞎 YY ( 意淫 )?在瓜熟之前,還是讓子彈再飛一會兒吧。

來源:cn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