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與在線,共同感受戲劇的能量

【新春走基層·品年味說變化】

北京,往年越臨近春節越空蕩的地鐵,今年始終人潮湧動。沿街的燈籠從小年開始就帶來了年味兒。春節文藝活動豐富多彩,除了跨年晚會、賀歲電影,還有線下的相聲大會、雜技演出、戲曲薈萃賀新春。

雖然同樣是劇場藝術,春節對話劇來說卻是淡季。今年1月底,大多數話劇的排練已經結束了,作為話劇導演、編劇的肖競閒了下來。

從2015年專職戲劇創作以來,每一年春節,肖競對接下來的一年都已規劃妥當。2020年春節,肖競拉出的時間線是:3月、4月為一個酒業集團的慶典創作並導演短劇;5月,去丹麥為當地演員導演自己創作的劇目;7月,參與的作品在紐約演出;9月,參加北京國際青年戲劇節。然而由於疫情,行程幾乎全部沒能實現。

2020年的夏天對於肖競來說的確很長。對於這種高度強調「在場」的藝術,這種「與觀眾的眼神交流、音樂、聲場」都會對現場呈現產生影響的藝術,2020年的艱難可想而知。

很多需要「在場」的藝術都在艱難中探索。國家大劇院將交響樂做成系列線上演出;北京人藝建院68週年紀念演出網絡同步直播;西瓜視頻、今日頭條、抖音則聯合德雲社、開心麻花、笑果脫口秀、嘻哈包袱鋪推出線上「喜劇場」;話劇也在迅速作出調整。

令肖競或者說令整個行業感到安慰的是,北京國際青年戲劇節(以下簡稱「青戲節」)在去年9月底開幕,報名作品數量多達157部。在國內外絕大多數戲劇節、藝術節紛紛取消或延期之際,這一切似乎隱約宣告著戲劇生活正在恢復常態。

形式上,這屆青戲節特別設立了「戲劇在線」單元,集中展示國內外12部線上戲劇作品。這些作品都是2020年3月以來戲劇工作者在網際網路條件下的全新創作,極具探索精神。線上演出的劇目連續4周在B站直播,被形容為「在網上感受跨越時間與空間的戲劇能量和熱情」。

肖競將原本想要帶到丹麥上演的劇目,擴充完善之後搬上了青戲節的舞台,於2020年10月14日、15日在北京鼓樓西劇場演出。劇場的上座率達到了75%。緊急狀態下看起來並非剛需的文化生活,在疫情逐漸得到控制後,得到了壓抑之後釋放出的更大能量。

一年漫長而又匆匆,轉眼又到春節。對於這個從創作到演出需要一定週期的行業來說,疫情帶來的不確定性仍有令人無奈之處。肖競對於新一年沒有作出太多計畫,她想先做自己能把握的事情,集中於劇本創作,把想寫的故事寫出來。對於直播/線上的形式,她並不抗拒。打破演出場所的限制,也許是戲劇在疫情之中必然要邁出的一步。

不論線上線下,觀眾共同沉浸在劇作情境中的感覺都是美好的。有人說,按下暫停鍵並不意味著停滯與等待,更重要的是我們擁有珍視每個相聚時刻的默契、期許未來閃光的生活。

(本報記者 陳慧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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