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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明日方舟》「愚人號」:用「克蘇魯」內核串聯玩法、敘事和美學

⚠️本文全文涉及劇透⚠️本文僅基於作者個人對《明日方舟》三周年活動「愚人號」及舟游主線(明線及暗線)的理解,作者本人並非舟學家/魂學家/克學家,無意站在任何對立面進行洗地/點評行為,僅希望從敘事與玩法融合的角度上聊一聊個人對「愚人號」活動的看法。文章僅表達個人觀點,如有不全或錯誤之處歡迎指正勘誤(深深鞠躬——)——以下正文,涉及劇透——Ⅰ. 「愚人號」故事中的克蘇魯內核第零類接觸:遙遠的目擊第一類接觸:近距離目擊第二類接觸:人體的某一部分觸及UFO(廣泛意義上指非人類文明理解范疇內的存在)某一東西,或目擊觸擊遺留痕跡第三類接觸:與外星人進行直接接觸,看清了UFO,特別是看清了其中的類人高級生命體第四類接觸:通過心電感應與外星人溝通,這是大多數研究者所不承認的 (個人理解在克系中就比如夢里接觸到古神或進入幻夢境)第五類接觸:人類用友好的信息與外星進行文明的聯系 (邪教徒了吧屬於是)「愚人號」的劇情銜接著前傳「覆潮之下」,兩期活動的劇情都圍繞著阿戈爾與海洋這一條暗線而展開,熟悉「深海獵人」陣營設定以及《明日方舟》主線的人應該都能很清晰地感受到這一陣營設計背後與克蘇魯神話的關聯。▋▎深海獵人與伊比利亞審判庭舟游在海洋中設定了類舊日支配者及其眷侶一般存在的遠古物種,並以此為矛盾切入點,設立了深海獵人陣營與伊比利亞審判庭。舉個不那麼合適的例子,如果說深海獵人如同擁有古神/舊支血脈的人外的話,那麼伊比利亞審判庭則更像是由傳奇調查員們為對抗遠古文明、守護人類和平而建立的反抗機構。深海獵人們流淌著吸引著海嗣的血,他們的特徵是銀發和紅眼,穿著配色統一的制服,佩戴有獵人風帽,揮舞著巨大的武器。而伊比利亞審判庭的審判官們則手持提燈,外形上與傳統克蘇魯神話中的調查員有幾分相近,同樣的,他們也身著統一配色的服飾,手握提燈與長劍。值得一提的是,審判庭們作為擁有權力的高層階級,他們服飾的配色為紫與黑,這不得不令人聯想到設計時是否有出於對配色的考慮——在古希臘羅馬及更早之前,紫色作為極為稀有的染料,一直是皇室等特權階層的特權*。* 在人工合成技術成熟之前,這種紫色的染料因工藝復雜和產地問題而價格高昂稀缺,它們部分取自小亞細亞和希臘的海岸上,這些技藝高超的工人採集小型貝殼,並從中提取出珍貴的紫色材料。* 在K·J 帕克老爺子的《紫與黑》中,還沿用了「紫墨水」只有皇室才能使用的設定,相關內容的考證詳見《從出發,聊一聊這篇短篇世界觀背後的歷史與神話》(點擊跳轉)而伊比利亞本身作為擁有諸多沿海城市的國度,聯想到「貝殼提煉紫色染料」這一設計和伊比利亞的世界觀設定十分吻合……基於這種陣營內核,角色美術形象的設計上除了克蘇魯神話影響的痕跡之外,也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作畫者受到的宮崎老賊的影響。這種影響既體現在伊比利亞審判庭的審判官設計上,也體現在深海獵人陣營的獵人設計上。這兩種陣營各有著自身的特點,同時又從外形上讓玩家不自覺地產生一種他們處於同一世界觀背景下的感覺,似是同源,卻又彼此獨立、特徵鮮明。▋▎愚人號的隱喻:「愚昧軟弱的教廷」「步入瘋狂的船」「絕境與烏托邦」愚人號,斯圖提斐拉號,Stultifera Navis。Stultifera Navis,拉丁語,其直譯的意思有「愚人船」、「瘋人船」之意,我個人很喜歡「瘋人船」這個雙關的含義,它在某種意義上完美詮釋了六十年來這艘愚人號(斯圖提斐拉號)上人們經歷的故事。「愚昧軟弱的教廷」從起源上來說,「愚人船」(Ship of Fools,拉丁語為Stultifera Navis)這個概念最早起源於柏拉圖《理想國》中的一個寓言,諷刺了當時的政治體系中缺乏專業知識的治理問題。在《理想國》第六卷中,為了說明什麼樣的人適合領導城邦,柏拉圖舉例了一隻船,船上發生了這樣的故事:船上有一個船長,他身高力大超過船上所有船員,但他的耳朵和眼睛都不好,航海知識也不高明。船上的水手都吵著要取代船長,然而這些水手其實也不懂航海術。這些人頑固而愚昧地認為,不可能有人來教大家航海知識和技術(當然實際情況是肯定有的,而一般站出來想要教他們的人,都會被他們碎屍萬段)。他們殺掉或趕走船長指定的接班人,最終不擇手段奪去了航船的掌舵權。因為他們愚昧而無知,真正的航海家在他們面前也會被視為廢物。最終,因為船長的無能與軟弱、船員的野心和愚昧,城邦乃至國家都變成了一艘危險的愚人只船。在這個故事的版本中,「愚人船」的含義依然是在諷刺愚昧、貪婪和野心。而後在1494年,德國詩人塞巴斯蒂安·勃蘭特(Sebastian Brant)出版了名為《愚人船》的德語諷刺寓言詩歌。「愚人船」這一意象在15世紀後半葉,即宗教改革前夕,被廣泛用於對教會的批評和諷刺。塞巴斯蒂安·勃蘭特(Sebastian Brant)這首《愚人船》詩歌流行的時代正處路德的宗教改革前後,此時人們對教會的反感異常高漲,「愚人船」這一概念被用來惡搞天主教會————他們將其稱頌為,「救贖方舟」。「步入瘋狂的船」1494年,德國詩人塞巴斯蒂安·勃蘭特創作《愚人船》以諷刺當期的教會。1509年,在《愚人船》出版後不久,伊拉斯謨完成了《愚人頌》(1509年),稱頌愚人的快樂、天然的人性,《愚人頌》中關於人性的弱點這一論點與《愚人船》是相同的,只是作者更稱頌這一特性。而在1961年出版的《瘋癲與文明》中,法國哲學家米歇爾·福柯把瘋子送上了愚人船。「……航行使人面對不確定的命運。在水上,任何人都只能聽天由命。」據相關資料整理,原書「瘋癲與文明」的譯名從英譯本來的,法語原著的書名是《古典時期的瘋癲史》。而書中,提及「瘋癲」這一詞時使用的概念是「folie」,與伊拉斯謨《愚人頌》法譯版本的éloge de la Folie相對照。法語中「folie」一詞含有兩層意思:「傻」和「瘋」,而福柯則借這一詞來闡釋他認為從痴愚到瘋狂的轉變和聯系。無論如何,他這一做法將「瘋人船」的含義賦予了原本只有「愚人船」單一含義的「Stultifera Navis」。如同斯圖提斐拉號上的船員們經歷的那般,不安、焦慮、猜忌、孤獨、恐懼、飢寒、殺戮、人性泯滅、變異和失控……當人類文明所面臨的巨物逐漸在自己腳下蔓延陰影,當人性賴以根植的常識和認知土崩瓦解,當不可名狀的癲狂與恐懼在船上溢散蔓延,是什麼讓這艘本該在六十年前沉沒的船,掙扎著航行至今?「絕境與烏托邦」1962年,凱薩琳·安·波特出版小說《愚人船》,該小說在當時受到廣泛贊譽,於1965年改編電影,並於1966年獲得了8項奧斯卡提名。原小說的內容如標題所示,故事舞台是一艘從墨西哥駛向德國的客輪,小說圍繞著乘客們的故事展開。撇開充滿時代背景、不可避免的種族和階級矛盾以及對納粹主義崛起的寓言,小說隱喻性地提及了對世界正在「走向永恆的前進」的觀點。小說中的乘客們,正是因為經歷過種種慘境,渴望並尋求著某一種烏托邦的存在,才因此登上了這艘愚人船。某種意義上,這艘愚人船本身便象徵著一場悲壯的悲劇,它滿載著人們對烏托邦寄予的渴望和憧憬,浩盪光彩地出發去尋找所謂「真理與幸福」,但最終迷失在茫茫征途中,發現人類其實根本沒有安身之處,更沒有所謂精神的故鄉,連所謂前景也虛幻黯淡、荒謬肆虐。而這一幕悲劇,也與「愚人號」活動中的故事交相呼應。▋▎克蘇魯神話的內核「渺小的人類文明」除了恐魚與海嗣這些深海物種形象上與克蘇魯眷侶的形象相似之外,「愚人號」劇情中還有許多從核心思想上與克系思想相近的觀念,其中之一便是對人類文明的認知:克蘇魯神話並非宇宙虛無主義,洛夫克拉夫特的宇宙是一個機械唯物主義的冰冷宇宙,它遼闊而深邃,人類的感官與有限的理性難以接受和探索完整真實。洛夫克拉夫特所做的,則僅僅是向主人公——向讀者——揭示出這一點。在他筆下,海洋、群山與宇宙中人類行跡尚未抵達的地方,都充斥著人類認知范疇外的高級文明。那些神話中的專有名詞、怪物,甚至舊日支配者,並非裝腔作勢的描述,而更類似於某種論據——它們的出現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讓主人公徹底明白,在這黑暗而虛無的宇宙中,人類文明只是一種轉瞬即逝的假象,日常生活只是一種自欺欺人的幻覺。 而隨著對文明和世界真相的逐漸深入,理智溢散、步入瘋狂,這一設定也同樣衍生了從桌遊到電子游戲中的SAN值設定,甚至一直可以關聯到博士的理智值。可想而知,在舟游世界觀定調的初始,克蘇魯神話便已經作為一個神話基底涵蓋在世界觀高概念之下了。「拉萊耶、呼喚與進化」在深海之下,數不盡的紀元之前,早在人類這一偶然的文明機緣巧合地誕生之前,偉大的克蘇魯及其眷族便沉睡在海洋深處。那些源自黑暗星辰的可怕龐然大物在海底建起駭人的巢穴,那些生滿綠色苔蘚的黏滑石室之後,歷經數個世紀,終於向外界釋放出向外界釋放出它們的思維,進入神思敏感之人的夢中散布恐懼,高傲地召喚忠信於它們的教徒前來朝聖、解放並喚醒它們。烏爾比安在海嗣巢穴深處所見證的那個勉強可以用」建築「來形容的存在,其參考應該就是克蘇魯所沉睡的拉萊耶古城。不過對於Ishar-mla的身份,目前就僅有的信息而言,作者個人沒有明確的定論,從沉睡於海底、呼喚著其眷族的角度而言,祂的形象很像是致敬克總。不過,從萬物歸一的角度與海嗣高階進體的形象而言,Ishar-mla倒更令人聯想到萬物歸一者猶格·索托斯。它由萬物之主阿撒托斯產出的無名之霧產生,最常見被人描摹的形象為聚集著的無窮光輝的(彩色)球體。也許某種意義上在方舟的世界觀里,舊日支配者與外神的概念最終會融合合並,正如對白中提及的「進化」一般,它們終將以星空為海洋,得出生命形態最終的答案。「燈塔」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燈塔」在克蘇魯神話中也是個頗有象徵性的概念,它往往是與海洋文明或人類未知存在接軌的窗口,H·P 洛夫克拉夫特曾經就以第一人稱視角,以燈塔守衛為主角寫過文章。Ⅱ. 敘事內核與玩法機制的融合▋▎從核心主題出發之前在分析《死亡擱淺》世界觀的時候曾簡單聊過一種想法,即在創作世界觀時將世界觀設定提煉為某一句、甚至是某一個詞語可以概括出的內核概念,再根據這一概念展開相關陣營、角色、故事的敘事展開。比如《死亡擱淺》以「聯系(connect)」為世界觀核心要素展開,《AI:夢境檔案》圍繞著「眼(Eye)」這一要素展開*。基於這種邏輯,我們在提煉出核心主題之後,以此為出發點,從這個角度去思考美術概念、玩法機制、UI表現、游戲音效配音等具體落地內容的實現。如果這些構成游戲體驗的諸要素都能圍繞著世界觀核心主題實現,那麼整個游戲的故事體驗便會顯得更加融洽和完整。*關於《死亡擱淺》和《AI:夢境檔案》的一些想法詳細見: 《亡人的設計和背後的故事謎題》 《探尋真理之「眼」:中的神話與傳說考據》▋▎打破傳統關卡體驗的調查員式玩法機制在「愚人號」活動中,活動關卡前的關卡介紹、關卡獎勵、任務/成就獎勵機制都與之前傳統的模式有了很大的改變。這些已有的機制與關卡地圖進行融合,為了更加還原調查員跑團探索的體驗,打破原先線性推圖的感受,與關卡平面圖緊密結合,增強了敘事性和玩家的代入感。以下更詳細地對比列出各個系統設計與之前活動的差別:在將已有系統機制與調查員體驗結合的同時,這一次的關卡類型中還新增了場景事件、道具調查的類型,以還原調查過程中的調查體驗。本文這次以克系游戲《克蘇魯的召喚》為例,對比截圖舉例了「愚人號」這次活動的玩法機制:這一系列舉證即是想說明,「愚人號」這一系列玩法機制的調整和優化在某種意義上是基於克蘇魯神話和COC跑團基礎的。結合前文中對伊比利亞審判庭與傳奇調查員的論證,我們可以看出,這一系列玩法機制的設計的背後,其實都圍繞著這次活動的敘事主題。這是一次敘事與機制的融合嘗試。Ⅲ. 充滿「克」味的UI設計與美學「審判紀要」與調查員的桌子伊比利亞審判庭紀要的主界面設計十分令人熟悉,諸多要素都令人聯想到那個如褪色舊照片一般的19世紀,以及在那一時代背景下的,克蘇魯神話調查員的書桌。【老式打字機】:一台在19世紀依然常見的碼字機,你會在許多調查員的辦公桌上看到它的身影。【綠寶石台燈/銀行台燈】:一盞在19世紀圖書館和學者書房裡常見的銀行台燈,它起源於英國,據說是英國王室使用的一種燈具,在中國民國時期,它還有個可愛的名字:綠寶石台燈。不過,想來它散發出的慘淡綠白色光芒應該十分適合在深夜閱讀諸如《死靈之書》《納克特抄本》這樣的書籍吧……一盞伊比利亞審判官的燈,當然,同樣的造型你可以在許多調查員手中看見。陣營標識的統一性場景、角色立繪以及UI視覺中有各處符合世界觀和敘事的小細節,我們不難想像,在設計視覺語言的時候,設計者們都不約而同地站在了同一個出發點:在基於敘事核心的基礎上,探索和拓展美學的可能性。Ⅳ. 題外話:在敘事與機制的交匯路口很早之前在思考游戲沉浸感和代入感這個話題的時候,看到許多文章會探索「ludonarative」這個概念。Ludonarrative*,玩法與故事的融合,由「ludo」(一種用骰子和籌碼在特製版上玩的游戲,在這里則指代游戲中的玩法)和「narrative」(敘述)兩個詞結合而成。許多人用這一概念來討論游戲中的「游戲機制」與「故事敘述」的相互關聯和結合。*最早是由育碧的游戲設計師(各種出名大作的創意總監)Clint Hocking在2007年評價《Bioshock》(生化奇兵)機制與敘事矛盾時提出的,用以指出玩家體驗游戲中感受到的核心矛盾:從敘事的角度,整個故事想要傳達無私的主題,但玩法機制卻在鼓勵玩家自私自利。Clint Hocking用「ludonarrative...

肉鴿動作冒險遊戲《克蘇魯異聞錄2》上線Steam 5月18日發售

由LLC Blini Games開發的Roguelike動作冒險遊戲《克蘇魯異聞錄2(Lovecraft's Untold Stories 2)》現已上線Steam平台,將於5月18日正式發售,支持中文。這是一款開發的基於「克蘇魯神話」世界觀下的遊戲,為該系列的第二部,共有6位可控角色。 遊戲預告 遊戲Steam頁面:點擊此處 遊戲簡介 本作以全新的圖形風格將角色帶到了對抗未知的新階段。掠奪隨機裝備和資源,打造你自己的裝備,探索新老程序生成的地點,防禦數十個不同的敵人,對抗史詩般的Boss!當心,因為這場比賽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具挑戰性,與你對抗的惡夢般的生物不會輕易放棄! 瘋狂的畫作 超現實主義藝術家Ardois-Bonnot在1926年的巴黎春季沙龍上展示了他的畫作《夢境》。這幅畫一被發現,就在公眾中引發了一場突然的騷亂,人們尖叫著跑來跑去。展覽結束後不久,Ardois-Bonnot進入了一個奇怪的深度睡眠,沒有人能把他叫醒。有傳言稱,在這次「昏睡病」發作前不久,他即將完成他將改變世界的最偉大的傑作。 6個不同的角色 這一次,你將有機會接觸到6個不同的可玩角色,舊的和新的,每一個都有不同的遊戲風格。第一部分中的偵探、女巫和教授,他們繼續與那些偉大的老巫師、中間人、退伍軍人和加入冒險家團隊的阿利尼主義者進行斗爭。 工藝設備 我們在《克蘇魯異聞錄2》中加入了一個新元素,那就是製作自己的裝備的可能性。尋找藍圖和資源來創建和改進新物品(衣服、武器和消耗品),並查看每件物品如何改變角色的外觀。 肉鴿元素 遊戲不是純粹的肉鴿遊戲,如果你死了,你就不會重新開始整個故事。等級是隨機生成的,如果你死了,你必須從階段的最初開始,敵人和戰利品都會再次重置。別忘了探索和挑選副手任務,以便獲得盡可能多的戰利品和資源,這樣你就能在你的主要故事中取得進展。 遊戲截圖 系統需求 最低配置 需要64位處理器和作業系統 作業系統: Windows 7/8/8.1/10 處理器: Any 64-bit Intel or AMD CPU 內存: 1024 MB RAM 顯卡: 512 MB video memory. Intel integrated graphics...

借克蘇魯神話細品《艾爾登法環》的世界構架與設定

引言在越來越多的玩家通關了結局,苦苦期盼DLC的日子裡,揣摩討論《艾爾登法環》究竟講了一個什麼故事成了最有意思的事情。目前很常見且有趣的世界觀分析,通常重點討論了凱爾特神話,基督教文化,北歐神話甚至希臘神話中能解釋黃金樹、三位一體、破碎戰爭等等游戲設定的背景知識。然而宮崎英高的作品向來深受克蘇魯神話(Cthulhu Mythos)的影響。比起《血源詛咒》,《艾爾登法環》與克蘇魯世界觀的聯系簡直太隱晦了,隱晦到讓人幾乎忽略了這方面的敘事。本文通過提煉出克蘇魯文化體系中讓人聯想到《艾爾登法環》的人物、地點、和故事,希望能提供一個較新穎的,讓我們思考和品位這部大作的思路。我會依據英文版《克蘇魯百科全書》和克蘇魯神話體系下以洛夫克拉夫特(H. P. Lovecraft)為首的幾位作者的著作中提取知識點,然後將這些知識點對應到《艾爾登法環》中讓我有既視感的設定。專有名詞我盡量參考中文版書目里的翻譯。如果是我手邊沒有中文版的作品,我會按照英文的原意直接翻譯。起初我只是出於興趣在日記里隨便整理這些資料,然而我慢慢發現,有些關聯點似乎為解答《艾爾登法環》中讓我困惑的問題提供了一絲線索。比如無上意志為什麼用流星送來了艾爾登之獸?比如癲火結局真的讓交界地走向最糟糕最混亂最絕望的世道嗎?比如為什麼星星的流轉有重大的意義?比如瑪莉卡和無上意志到底有什麼過節,前者如此抗拒後者如此神秘?問題自然還有很多很多。這篇文的主旨便是從克蘇魯神話里探尋一些《艾爾登法環》的靈感來源和設定基礎,提供一些信息,而非推理論證。我也會提供一些我的猜想,提出更多可供探討、有待考據的話題。在逐條分析之前,我還想說明幾點。克蘇魯神話也對更古早的西方神化與宗教進行了參考和再創作,因此克蘇魯角度的分析與援引其他神話的分析未必沖突,反而有可能互補。克蘇魯神話流傳至今,不同作者的解讀,敘事風格,世界觀觀點也分了流派並仍是炙手可熱的爭論話題。本文不必探討流派的爭論,因為不管是什麼觀點,在克蘇魯體系下的小說和文論中,在它的百科全書中,所有的文字都有可能被宮崎英高團隊參考到。任何可參考的點,也都有可能成為靈感的來源,對吧?一、舊日支配者(Great Old Ones)在《萊戈拉斯巡官的故事》中,洛夫克拉夫特對舊日支配者作了如下描述:更多的描述這里不再贅述。但僅僅兩段,就能讓我想到不少與《艾爾登法環》相關的設定,由此開拓思路,了解無上意志。A. 無上意志的形態:游戲中的無上意志也許類似於舊日支配者,非血肉之軀,但有由物質構成的形體。他們不止一個,且是遠古的天外來物。最偉大的舊日支配者,就是克蘇魯(The Great Cthulhu)。他們可以藉由彗星或流星穿梭在宇宙各地。B. 無上意志的同類:無上意志的英文是Greater Will。游戲在描述其他外神時,比如腐敗之神,真實之母,用詞是Outer God(外神)。在克蘇魯體系中,外神和舊日支配者很難區分開。有一種說法是,外神是舊日支配者中可以擬人化象徵宇宙原力的強大存在,比如混沌,孕育力等。但多數時候,舊日支配者和外神可以作為同一種存在來理解。由此聯想,無上意志和游戲中諸位外神,可能都比較符合舊日支配者整體的特點。C. 目前的狀態:類似於沉睡的舊日支配者,無上意志與其他外神可能存在於交界地和宇宙各處。比如深埋與地下或海洋中,漂浮在宇宙中。他們可能在沉睡,直到星辰再次正確地排列運行,他們才會蘇醒。即使蘇醒了,還要藉由外在的力量(比如祭司)來釋放他們的軀體,否則就只能通過心靈感應(telepathy)在同類之間或跟外界交流。D. 與人類的關系和溝通:舊日支配者要通過少數感應力強的人類向其他生命傳達他們的旨意。游戲中,無上意志通過雙指和解指老嫗與褪色者交流。大賜福里的解指老嫗恩雅向我們講述了很多關於無上意志和交界地歷史的事情。她有永恆生命 (見「護符皮袋」),久到可以等待雙指與無上意志跨越千萬個日月的溝通,然後繼續解指。在選擇詢問燒樹的選項後,褪色者會聽到恩雅這樣說:「等到溝通結束,指頭大人會再出言引導你們。……只是這可能要等上數千、數萬個日子吶。我是無妨,但你們等不得吧?」不同的外神與人交流的媒介也不同。雙指服務於無上意志,而另一位外神則用雙鳥作為使者(見「雙鳥鳶形盾」),雙鳥是死之鳥的母親。此外,「蒙格溫聖矛」也是可以和外神交流的工具,對應的外神是真實之母。E.看待世間萬物的邏輯:舊日支配者會毀掉宇宙,以便之後創造更好的新生。從這個角度來說,癲火結局對居住在交界地的人看似是毀滅,可能反而更符合外神的根本邏輯。F. 群星的運轉:游戲中一直讓我不解的一點是,為什麼星星、流星會被反復提到。比如拉塔恩封印了星星的命運(見「碎星的傳說」),無上意志將蘊含著艾爾登之獸的黃金流星送到交界地(見「艾爾登流星」),卡利亞王室和菈妮的命運被星星牽動(見瑟濂對話),觀星者試圖從群星中解讀命運(見觀星者套裝),甚至連可愛的水母妹妹也是呼喚姐姐,說約定好了14歲就一起觀星(見靈魂水母庫菈菈到達觀星廢墟後的劇情對話)。退一步來說,群星的運轉,觀星,和無上意志以及諸多外神到底有什麼關系?結合舊日支配者的描述,便會有豁然開朗之感。洛夫克拉夫特的全集中多次提到,當群星的位置不正確,舊日支配者便失去生命,但他們是不死的。當群星再次正確排列,他們便會復活。簡言之,星星的轉動與外神的生存狀態息息相關。雖然他們沉眠時也知曉萬物,無時無刻不在思考。但如果他們復活清醒,那自然就能更便利地操作世間的一切。此外另有記載,在流星撞擊這個世界之前,舊日支配者對這片大地的影響微乎其微。以此不難推斷,艾爾登之獸的存在和對交界地的影響力何其關鍵。艾爾登之獸化為了法環,那麼破壞法環,就是削弱和干擾艾爾登之獸和無上意志對交界地的影響。請注意,從克蘇魯體系出發,這里只能明確說明星星的運轉是游戲設定中聯系大局的關鍵一環,它對於菈妮和無上意志都至關重要。可以確定的是,如果星星不運轉,菈妮的命運就是鎖定的,而沒有相關命運的人,無法使用獵殺指頭刀(見菈妮支線劇情和「獵殺指頭刀」描述),但有更多具體的問題仍需探討。我們並不知道,在游戲中,不同的外神所需要的群星排列是不是相同,也不知道在拉塔恩封印群星的時候,那種排列對無上意志和其他外神來說是正確的還是不利的。換言之,拉塔恩封印群星的時候,無上意志和其他外神是沉眠著還是清醒著?我傾向於認為拉塔恩封印的群星處在對無上意志有利的位置,是讓無上意志保持蘇醒狀態的。年輕時的拉塔恩學會並精通了重力魔法,在感激白王老師的同時也表示可以挑戰群星了(見「碎星」)。這很可能也是在卡利亞王室和黃金王朝由於聯姻而仍然交好,和平共處的年代。我們也知道,拉塔恩為有像父親拉達岡一樣的紅發自豪,並且崇拜葛孚雷(見拉塔恩的防具描述),所以他做些有利於黃金王朝背後勢力的事情並不意外。更何況,還可以聯想,此事說不定正是拉達岡親自授意呢?並且,在游戲的中後期,雙指直立之後,解指恩雅也表示一時聽不到無上意志的旨意。雙指需要更久的時間來跟無上意志聯絡。我猜想這個時候的無上意志可能因為星辰的變動已經再次入眠了。無論如何,封印群星這件事背後,大約是有盤根錯節的理由的。二、古神Elder Gods,也譯作舊神。其他英文名稱還有 Great Ones,甚至 God of the Earth古神的描述在克蘇魯體系各個作者流派中非常不統一。總的來說,古神在很久以前創造了舊日支配者,很有可能舊日支配者是他們的仆從。後來舊日支配者反叛了,兩者之間發生了戰爭。但是古神獲得勝利,並將舊日支配者封印了起來。雖然有觀點認為,古神代表善,舊日支配者代表惡。但多數作者都不贊同這個觀點。比較統一的基礎設定是,古神和舊日支配者相互對抗。至於兩者之間為何爆發了戰爭呢?在約瑟夫·普爾弗(Joseph S....

賽博朋克2077車輛古德拉 66式 克蘇魯怎麼獲得

《賽博朋克2077》中好用的車是非常多的,不過不是什麼大街上搶的車都能算得上好用的,而古德拉 66式 克蘇魯就是遊戲里看起來非常酷炫的一輛超級跑車,想要獲得的話需要在心中困獸的第三場比賽結束後和克萊爾進行交談。 車輛古德拉 66式 克蘇魯怎麼獲得 「心中困獸」第三場比賽結束後,與克萊爾交談 選擇 「我的首要目標是獲勝」 「抱歉,克萊爾,但我幫不了你」>>>「好,我繼續給你當車手。但我只求獲勝。」 (選擇錯誤的話,桑普森必死亡) 決賽中追上桑普森後,幫桑普森說話,保證桑普森存活 選擇 「他什麼意思?」>>>「等等,我想聽聽看。」>>>「克萊爾,這是真的嗎?」>>>「對,放他走。」 比賽結束後,遊戲內等待幾天,桑普森告訴主角克蘇魯修好了,並贈與主角。 若桑普森死亡,遊戲內等待幾天,會收到瑞吉娜·瓊斯的購車委託,花費76000購入。 來源:3DMGAME

羅伯特·布洛克的克蘇魯神話作品譯文:《暗之惡魔》

The Dark Demon,By Robert Bloch譯:柯索提亞正文埃德加·戈登之死的真實故事從未刊登在報刊上。事實上,除我以外,沒有人知道他的死訊。他的駭人傳說曾在世界各地的奇幻愛好者中廣為流傳,可如今人們卻已經逐漸忘卻了這位古怪的邪惡天才。這也許得歸功於他生涯末期的最後幾部作品中噩夢般的暗示以及反常的幻想,這也使得他與大眾漸行漸遠。許多人認為這些措辭夸張的大部頭出自狂人之手,甚至連他的通訊記者也拒絕對他寄給他們的一些尚未發表的作品評論。此外,他鬼祟古怪的私生活也並未令在他生涯早期有所成就的歲月里所熟知的人抱有好感。雖說事出有因,但他和他的著作註定要被一個總是忽視自己無法完全理解的事物的世界所遺忘。如今,所有能憶起他的人都認為戈登只是失蹤了。考慮到他特殊的死亡方式,這樣反而更好。但我決定將真相公之於眾。我跟戈登很熟。老實說,我是他最後一個朋友,在他人生的最後一刻,我也在場。我對他為我所做的一切心存感激,我想像不出除了將他可悲的精神脫變與淒慘的死亡真相揭露於世外還有什麼更恰當的方式報答他。如果我能闡明這些事實,將戈登的名字從不公的精神錯亂的污名中抹去,那我也不算虛度一生了。為此,我特此聲明。我深知這一故事不會令人信服。其中有一些——我們或許應該說,「聳人聽聞的方面」?——使我在將他的案子公諸於眾時所採取的步驟進行了辯論。但我還欠他一筆債;更確切地說,是向曾經的天才埃德加·亨奎斯特·戈登致敬。因此,這就是我們的故事。我第一次遇見他一定是在六年前。在同一個通訊記者在一封信里無意中提及這件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們是老鄉。當然,我以前聽說過他。作為一名前程似錦(有時也日暮途窮)的業余作家,他在各種迎合我喜愛的奇幻文學雜志上刊登的作品對我產生了極大的影響並對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當時,幾乎所有讀過這類雜志的讀者都知道他是一個非常博學的恐怖小說作家。他的風格為他在這一小片領域裡贏得了聲譽,盡管即使在那時也有部分人嗤笑他的怪誕主題。但我非常欽佩他。因此,我不約而同地到戈登家進行了一次社交拜訪。最後,我們成為了朋友。出人意料地是,這位隱居的夢想家似乎很喜歡我的陪伴。他離群索居,沒有結交的熟人,除了寫信外,與朋友沒有任何聯系。然而,他的寄件名單卻長得驚人。他與全國各地的作家和編輯書信往來;還有未來的作家,有抱負的記者,各地的思想家和學生。一旦他的矜持顯露,便很樂意與我為伴。不用說,我也自然欣喜。埃德加·戈登在接下來的三年裡為我所做的一切永遠無法被充分地陳述。他干練的幫助,善意的批評和親切的鼓勵終於使我成為了一名作家,從那以後,我們共同的興趣使我們之間的關系愈加緊密。他所透露的關於自己的精彩故事令我震驚。然而,我可能從一開始就對此有所懷疑。戈登是一個高挑,瘦骨嶙峋的男人,蒼白的面孔和深陷的雙眼表明他是一位夢想家。他的言語之間流露出詩意與深邃;他的行為舉止仿如夢游般緩慢編織,仿佛指揮他機械運動的靈魂來自陌生遙遠的彼方。因此,我可能已經從這些跡象中猜到了他的秘密。但我並沒有,當他第一次向我透露的時候,我倍感震驚。因為埃德加·戈登所有的故事均源自夢境!故事的情節,背景和人物都是他自己絢麗多彩的夢境生活的產物——他所要做的就是把入夢後的幻想撰寫於紙。我後來了解到,這並不是一種完全獨特的現象。已故的愛德華·盧卡斯·懷特便聲稱他寫過幾部完全基於夜間幻想的作品。H.P.洛夫克拉夫特亦創作了諸多受類似來源啟發的精彩故事。當然,柯勒律治也曾夢見了他的《忽必烈汗》。心理學上有許多例子可以證實夜間靈感的可能性。但戈登的供認之所以如此反常是因為他的夢境狀態會伴隨著古怪的個人特徵。他非常嚴肅地宣稱,他可以隨時閉上眼睛,讓自己放鬆到進入一種昏昏欲睡的狀態,然後繼續無休止地陷入夢鄉。甚至無關白晝或黑夜;也不知他睡了15小時還是15分鍾。他似乎特別容易受到潛意識的影響。我對心理學的膚淺研究使我認為這是某種自我催眠,他的打盹實際是催眠入睡的一個特定階段,在這一階段,受試者可以接受任何暗示。在我的興趣的驅使下,我時常就這些夢境的主題向他進行詳細地詢問。當我告訴了他關於這個項目的想法後,他很快就欣然接受了。戈登的幻想與普通的弗洛伊德式的升華或壓抑類型相去甚遠。它們沒有任何明顯的潛藏願望模式或是象徵性的表達。它們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都極度異常。他告訴我他是如何夢見自己著名的石像鬼故事;夢見造訪遠在神話般的宇宙邊緣的漆黑城市,以及超越一切物質的無定形王座上與他交談的怪異居民。他對可怖的奇怪幾何形狀和超越地球生物的生命形式的生動描述使我相信他的思想絕非尋常,其中一定藏有這種詭異和不安的陰影。更離奇的是,他還能輕松記住生動的細節。對他來說似乎根本沒有什麼模糊的心理概念;他甚至能回憶起幾年前所經歷的夢境的每一處細節。有時,他會以「言語無法使事物變得清晰易懂」為藉口以掩飾自己描述的部分內容。 他堅持認為自己看到並理解了許多無法用三維方式描述的事物,而且能在睡夢中感知色彩和感官。對我而言,這自然是一個迷人的研究領域。在回答我的問題時,戈登曾向我透露,自記憶中最早的童年時起,他一直知曉這些夢境,而最初的夢境與最後的夢境之間唯一的區別就是感受到的強度。他現在聲稱自己的印象更強烈了。夢境的場景出奇地固定。幾乎所有的夢境都發生在他以某種方式認知到的,我們宇宙之外的場景中。漆黑石筍構成的山脈;死陽坑谷的峰巒和圓錐體;群星中的石城;這些都早已司空見慣。有時,他和其他星球上不可名狀的種族一同行走或飛翔,蹣跚而行或以難以描述的方式移動。怪物也是他能且願意描述的,但有些具有智慧的生命只存在於氣體,朦朧的狀態,還有一些不過是一種非凡力量的化身。戈登總是發現自己身處於每一個夢境中。盡管他繪聲繪色地描述了這些駭人,常常令人不安的冒險,但他認為這些夢中幻像不能算作噩夢。因為他毫不畏懼。事實上,他有時會經歷一種離奇的身份逆轉,因為他認為自己的夢境才是現實,而他的清醒生活才是虛幻之物。我盡可能深入地詢問他,但他沒有提供任何解釋。他的家族史在任一方面都很正常,雖說他的一位祖先曾是威爾斯的「巫師」。他本身也並非什麼迷信之人,但他必須得承認,他的某些夢境的確與《死靈之書》,《蠕蟲的秘密》,《伊波恩之書》等書中描述的片段出奇地吻合。但早在他的大腦促使他閱讀上述提及的晦澀難懂的巨著之前,他就早已經歷過類似的夢境。他堅信,在他了解到它們在亘古傳說中半神話般的存在之前,他就曾窺探過「阿撒托斯」和「猶格斯」。他能夠從與這些寓言般的存在的真實夢境的接觸中描述「奈亞拉托提普」和「猶格·索托斯」。他的這些陳述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最後我不得不承認,我無法給出合乎邏輯的解釋。他本人對待這件事非常嚴肅,我從未想過諷刺或嘲笑他的觀念。倒不如說,他每寫一篇新故事時,我都會非常認真地詢問他激發這一故事的夢境,幾年來,他在我們每周的會面時都會向我講述這類趣事。但正是在這段時間,他進入了那個使他備受冷待的寫作階段。迎合他作品的雜志開始以過於恐怖和不符大眾口味為由拒絕接受一些原稿。他初版的第一本書《夜魔》因其主題的病態而暴死。我感覺到他的風格和題材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不再遵從傳統的情節發展動力。他開始用第一人稱來講述他的故事,但敘述者並非人類。他的用詞選擇清晰地表明他的過度興奮。作為對我關於引入非人敘述者的構思的回應,他認為一個真正的怪奇故事必須從怪物或獨立存在本身的角度講述。這對我而言並非什麼新理論,但我確實反感他如今的故事中強調的那種駭人的病態注釋。此外,他筆下的非人角色也並不是什麼尋常的食屍鬼,狼人,亦或是吸血鬼。相反,他展現出了怪異的惡魔,誕自繁星的生物,甚至還寫了一篇關於某種無形智慧生物的故事,名為《邪惡根源》。他的這種特質不僅形而上,晦澀難懂,且對於任何正常的思想概念來說都是瘋狂至極。他所闡述的構思及理論變得極度褻瀆。想想他在《混沌之魂》中的開場白:順便一提,《混沌之魂》是他四本私人出版的著作中的第一本。這時的他已經完全失去了與正規出版商和雜志的聯系。他也拋棄了大部分通訊記者,從而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一些古怪的東方思想家身上。他對我的態度也在逐漸改變。他不再像我闡述他的夢境,也不再概述情節和風格的構思。我也不再經常拜訪他,毫無疑問,他斷然拒絕了我的建議。考慮到我們之前的幾次會面,這樣或許最好。一方面,我厭惡他書房的一些新藏書。單就研究而言,一些神秘學的著作倒還能接受,但夢魘般的神秘《屍食教典儀》和《Daemonolorum》對於健康的精神狀態毫無益處。而且,他最後的私人手稿都過於瘋狂。他對待某些神秘傳說的嚴肅態度並未給我留下多好的印象;他的一些想法太過極端了。要是換做在另一個世紀,他如果敢表露出這些著作中一半的觀點,肯定會因巫術而受到迫害。不知怎的,還有其他一些因素令我樂意避開這個人。他總是選擇做一個寡言少語的隱居者,而這股隱士的傾向似乎明顯地增強了。他跟我說,他再也不出門了;甚至不會在院子裡散步。而且每周都會有食物和生活必需品送上門。到了夜晚,他只在大廳的書房裡放上一盞小燈,除此之外他不允許有任何光源。他自願選擇這種固化的生活方式。並說要把所有的時間都花費在睡覺和寫作上。他變得更加瘦削,臉色也愈加蒼白,行為舉止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神秘而輕柔。這讓我想到了毒品:現在的他看起來就像個典型的癮君子,但他的眼睛並不是大麻吸食者那種特有的灼熱火球,鴉片也沒有影響他的體格。隨後我自己也開始懷疑是精神錯亂;他那超然的說話方式及對任何話題都拒不深入的可疑態度,可能正是出於某種神經紊亂。他天生就容易受某些精神分裂特徵的影響。也許他真的瘋了。當然,他最後說,他最近的夢境內容傾向於證實我的理論。只要我還活著,就永遠不會忘記關於他夢境的最後討論——原因很快就會明了了。他帶著某種不情願的思緒向我透露他最後的故事。沒錯,它們和其他作品一樣,都是受夢境啟發的。他撰寫這些故事並非為了供大眾消費,編輯和出版商也會因此大發雷霆,但他才不在乎。他會撰寫這些故事是因為自己被驅使。是的,驅使。顯而易見,肯定是他夢中的怪物所為。他不願談及這件事,但我們既然是朋友......我不停敦促他。但我現在真希望自己當時沒這麼做;也許我還能免受接下來這些知識的影響......埃德加·亨奎斯特·戈登坐在寬大的窗前,沐浴著蒼白月光,眼中閃爍的慘白光芒堪比不潔的月光......「我現在了解我的夢境的含義了。我從一開始就被選為彌賽亞;我是他命令的傳達者。我不是在信教。我指的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上帝』,人們會用這個詞來指代任何他們無法理解的力量。我指的是『幽暗者』。在我給你讀的那些書中有提到祂;他們稱祂為『惡魔信使』。但那都是寓言。祂並不邪惡,因為世界本便沒有所謂的邪惡。祂不過是某種異界生物。我將成為祂在地球上的傳令者。」「別那麼慌張!我沒有瘋。你以前也都聽說過——古時的人類是如何崇拜那些曾實際顯現於地球的力量的,就像幽暗者選擇了我一樣。這些傳說無疑荒唐至極。祂並非毀滅者——祂僅是一種希望與人類的思想建立精神上的融洽關系的高級智慧生物,以便令人類與那些『另一邊』的東西進行某種交流。」「祂在夢中與我交談。祂讓我書寫故事,並將它們分發給那些知情者。當時機成熟時,我們將共同聯合,揭露一些人類在夢境中只能猜測甚至察覺到的宇宙奧秘。」「這就是我頻繁入夢的緣由。我被選中成為學者。這就是夢境向我呈現『猶格斯』和其他一切事物的緣由。現在,我正為我的使徒之職做准備。」「我不能再向你透露更多了。我現在必須大量寫作,睡眠,這樣我才能學得更快。」「『那這個幽暗者是誰?』我不能再向你透露更多了。你肯定認為我瘋了。我相信你有許多支持這一論點的擁護者。但我真的沒瘋。這點毋庸置疑。」「你還記得我曾告訴過你我的夢境變得愈加強烈嗎?很好。幾個月前,我做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夢。我身處黑暗——不是你認為的那種尋常的黑暗,那裡是位於宇宙之外的至暗之域。它根本無法用三維概念或思維模式來描述。黑暗中傳來一種聲音,一種類似呼吸的律動,因為它是活的。當我看見祂的時候,我只是一種毫無軀體的精神。」「祂從黑暗中現身——與我交流。不是通過語言。我很感激之前的那些夢境,它們讓我適應了視覺上的恐懼。否則我將永遠無法忍受祂的存在。祂選擇的那副非人形體駭人至極。但是,一旦你理解了,你就能意識到這個形體就像那些愚昧之人編造的關於祂和其他事物的傳說一般具有寓意。」「祂看起來有點像中世紀的人們對惡魔阿斯蒙蒂斯的構想。漆黑的身軀覆蓋茸毛,長有似豬的鼻子,綠色的眼睛以及如兇猛野獸般的利爪和獠牙。」「不過,在祂與我交流過後,我便毫不畏懼。祂會以這副形體顯現不過是因為古老歲月中愚昧的人們堅信祂會是這般模樣。大眾信仰對不可名狀之力具有一種獨特的影響。人們會認為這種力量污穢不堪,便使它們呈現出邪惡的一面。但祂其實沒有惡意。」「我希望我能復述祂向我講述的一些事物。」「從那時起,我度過的每一個夜晚都能遇見祂。但我承諾過在那一天到來之前絕不泄露任何信息。現在我領悟了,我不再有興為這些芸芸眾生寫作。恐怕人性對我而言早已毫無意義,因為我已經掌握了位於另一邊的那些步驟——以及如何實現它們。」「你可以遠離我,也隨你怎麼嘲笑我。我所能說的是,我的書中沒有絲毫言過其實之處——而它們只涵蓋了潛藏在人類意識之外的終極啟示的極微一瞥。但當祂的約定之日到來時,整個世界就會了解真相。」「在那之前,你最好離我遠點。我現在不能受擾,每天晚上,這種印象越來越強烈。我現在每天睡18個小時,有時是因為祂希望我能了解更多知識;在准備過程中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了。但當那天到來時,我將成為祂向我許諾的神明,我將以某種方式成為祂的化身!」這些就是祂的獨白的內容。之後不久我就離開了。我無言以對,也無能為力。但後來我對他的話想了很多。可憐的傢伙,他已經和我漸行漸遠了,顯而易見,再過一個月左右,他就會達到崩潰的極點。我由衷地感到抱歉,並對這場悲劇深感憂慮。畢竟他是我多年的朋友和導師,而且他是個天才。一切都太糟了。盡管如此,他還是有一個奇怪卻又合乎邏輯的不安故事。如果《死靈之書》可信的話,那當然符合他之前對夢境的描述,傳說的背景也肯定確鑿不移。我想弄清楚他所謂的幽暗者與奈亞拉托提普寓言或女巫儀式的「暗之惡魔」之間是否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但所有關於「那一天」和他成為地球上的「彌賽亞」的無稽之談實在過於荒謬。他說的幽暗者許諾自己成為祂的化身又是什麼意思?像惡魔附身這種古老的信仰一般只有幼稚的迷信之人才會相信。我對整件事思考了很多。數個星期以來,我自己也做了一些調查。我重溫了戈登後續發表的新著作,與他以前的編輯和出版商的通信記錄,給他的老朋友們寫下的留言。我甚至親自研究了一些古老的魔法巨著。然而,我並沒有從這一切中得到任何實質性的信息,唯有必須做些什麼來拯救戈登的意識愈發強烈。我非常擔憂這個人的精神狀態,我知道必須迅速採取行動。因此,大約在我們最後一次會面三周後的一天夜晚,我離開家,開始步行前往他的住所。如果可能的話,我打算懇求他放下這一切;或者至少敦促他接受醫療檢查。不知怎得,我帶上了這把左輪手槍——某種內心的本能在警告我,我可能會面臨某種過激的反應。無論如何,我把槍藏在外套里,一隻手緊緊握住槍托,穿過一些漆黑的街道,通向他位於雪松街的舊住所。那是一個無月之夜,不詳的跡象預示著雷陣雨的來臨。預告即將落雨的微風早已在頭頂的黯淡之森中嘆息,偶爾閃過的幾道條紋狀閃電也正於西邊閃爍。我的思緒一片混亂,被恐懼,憂慮,決心和潛在的迷惘緊緊纏繞。我甚至都沒想好見到戈登後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我一直在琢磨他在過去的數周時間里都發生了些什麼——他所說的「那一天」是否早已來臨。今晚是五月前夕......屋內一片漆黑。我敲了敲門,但沒人回應。門最終在我肩膀的撞擊下打開了。木頭碎裂的聲響被頭頂的第一陣雷聲掩蓋。我沿著大廳向書房走去。周圍黯淡無光。我打開書房門。一個男人正躺在窗邊的沙發。毫無疑問,他是埃德加·戈登。他夢見了什麼?是不是又夢見了幽暗者?那個「漆黑的身軀覆蓋茸毛,長有似豬的鼻子,綠色的眼睛以及如兇猛野獸般的利爪和獠牙」的幽暗者;那個許諾他成為其化身的幽暗者?這就是他的五月前夕之夢嗎?埃德加·亨奎斯特·戈登以古怪的姿勢睡在窗邊的沙發......我伸手觸碰電燈開關,但一道突如其來的閃電令我措手不及。它只持續了一秒鍾,但它的光亮足以照亮整個房間。我瞥見了牆壁,家具,桌上駭人的潦草手稿。最後的閃光消失前,我用左輪手槍開了三槍。一陣新近的雷聲仁慈地掩蓋了駭人的慘叫。我自己也隨之尖叫。我沒有開燈,只是收拾了桌面上的文件,然後奔向雨中。回去的路上,雨水夾雜著滴落臉龐的淚珠,每一次雷聲的轟鳴,我都以一種將死的恐懼的抽泣來回應。我無法忍受燈光,我捂住雙眼,盲目地跑回自己屋內的安全地帶。在那裡,我沒有閱讀帶回的文件,而是直接將其燒毀。我不需要這些,因為我不必知道更多信息。這已經是數周前的事了。人們最後進入戈登的住所時,沒有發現任何屍體——只有一套看起來像是被隨意仍在沙發上的合身衣物。屋內其餘的一切都完好無損,但警方指出,屋內沒有任何可以作為戈登證件的文件表明他失蹤時帶走了它們。我很欣慰他們沒有找到其他線索,如果不是因為戈登被認為是瘋子,我將很樂意保持沉默。我曾也以為他瘋了,所以我必須將一切公之於眾。我之後打算離開這里,我想盡可能地忘記一切。在這點上,我很慶幸自己沒有陷於夢境。埃德加·戈登沒有瘋。他是個天才,是個善人。他在書中道出了真相——恐怖在我們周圍盤旋,在我們之間盤旋。因為當閃電劃過房屋時,我瞥見了躺在沙發上的東西。也就是讓我開槍射擊的東西;讓我在暴風雨中抽泣的東西,也正是讓我確信戈登沒有瘋,只是道出了真相的原因。因為附身的儀式已經發生了。在沙發上,躺著一隻穿著埃德加·亨奎斯特·戈登的衣物,形像阿斯蒙蒂斯的惡魔——一隻漆黑的身軀覆蓋茸毛,長有似豬的鼻子,綠色的眼睛以及如兇猛野獸般的利爪和獠牙的生物。那正是埃德加·戈登夢中的幽暗者!END來源:機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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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漫風格克蘇魯題材FPS《原諒我,神父》已經結束搶新體驗,今日在Steam平台正式發售,首發特惠促銷,僅售68元,感興趣的玩家不要錯過。 Steam商店地址:點我了解 遊戲介紹: 《原諒我,神父》是一款復古漫畫風恐怖射擊遊戲,靈感來自H.P.Lovecraft的小說。玩家作為唯一一個正常的人,你踏上了尋求真理和救贖的旅程,你能堅持多久。 玩家的瘋狂程度會隨著遊戲進程而發生變化,注意這些變化,它能協助你對抗惡魔。在這個充滿靈感的世界中充分探索以解開這塊神秘的地方吧! 來源:3DMGAME

克蘇魯風格短篇丨不可名狀的顏色

(一)丹增打電話說,讓我一定過去看看。丹增是我大學時的上鋪。和我一樣,他也是那種隨便找個大學上上,畢業玩幾年然後繼承家業的人。俗話說「窮玩車,富玩表,*嗶*玩電腦」,我和丹增的興趣卻都不是這些——我倆喜歡搗鼓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他平時主要在老家那邊,而我在另一個城市。一來這兩個地方「奇奇怪怪的東西」各有特色,二來玩過之後我可以很方便地給他賣掉。我問他是什麼東西,他說沒法說。我讓他拍個照片看看,他說沒法拍照片。我覺得他是在跟我逗貧,打算掛掉電話。「《星之彩》你看過吧?有點像。」聽了這話,我決定過去看看。(二)我定了機票直飛,丹增在機場接我。簡單吃了頓飯之後我們就出發。他開一輛蠻老的蘭德酷路澤,懸掛塌塌的,忽忽悠悠。那你說說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吧,我說。「跟你說了,沒法說。你得自己看。」連說說形狀、質地也不行嗎?還有,跟《星之彩》到底有什麼關系?「如果這麼說的話,那就是塊石頭罷了。但是,怎麼說呢,有魔法的石頭吧。」然後附近村民都碎成灰了?「那倒不至於。你知道《星之彩》是假的吧?它假就假在,愛手藝講的太多了,想把不能講的講出來。實際上,只有你自己體驗了,才知道什麼叫不可名狀。」可別是什麼致幻藥物或者輻射吧。「你放心,測過了。不如說,是一種體驗。」我愈發好奇起來,心裡卻也感覺毛毛的。還好中東丐版蘭德酷路澤沒有天窗,鋼制的頂棚能暫時把我和無盡的深空阻隔。(三)下飛機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從機場算起,車程有約莫五個小時。丹增是個喜歡開車的人,就這麼一直開著,而我在副駕上睡得昏天黑地。目的地在縣城再往北的地方。迷迷糊糊之中,我們好像到了縣城。後座上來了一個人。丹增介紹說,這是松哥,他的線人。松哥「嗯」了一聲,也沒說別的什麼。我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心想這廝先接了人,怕不是要大半夜的先喝上一頓吧?每次來這邊,丹增都招呼來一堆朋友,開頭幾天每天必喝到斷片,之後才能開始幹些正事。然而並不是。我們直接開向目的地。約莫十分鍾之後我們就開下了公路,在草場和丘陵間飛馳。月亮接近滿月,卻顯得很暗淡,星光閃動著吸走了月光。目的地是一個石頭壘成的圓形建築,直徑大概四米,可以看出建造者試圖壘出一個藏式佛塔來,但他顯然失敗了。建築有一個很小的入口,要彎腰才能進去。松哥先到門口,往裡望了一眼,然後示意我們,可以進去了。我們魚貫而入,裡面甚是逼仄。星光和月光從石頭縫里透過來,勉強可以看清室內的陳設。其實也沒有什麼:掛了一幅唐卡,內容看不真切;石頭堆砌了一個台子,台子上擺著一塊石頭。正是那塊石頭。(四)我拿出手機打算拍照,松哥一手把我的手按在口袋裡,一手指著那塊石頭。我的目光也順著他的指向,看向那塊石頭。如果你不把石頭放在視線的中心,那隻是一塊黑色的、略粗糙的、帶有一些金屬光澤的不規則石塊。但當你盯著它看時,事情就起了變化。它有一種顏色。我理解了為什麼丹增說一定要過來看看。不親自體驗,確實無法理解。我嘗試用文字來展示我到底體驗到了什麼——當然這是不可能的——那我必須得試試。首先,那塊石頭並不是由黑色「變」成了那種顏色。我們看過燈泡亮起,我們看過顯示器上的圖像變換,但是「那塊石頭有一種顏色」完全不是這種過程。因為,沒有那種我們可以見到的過程。不如說,它本質上是黑色,當你看向他時,它本質上是黑色和那種顏色。這種體驗是超出常識的,甚至是超出我們世界的邏輯的。視覺意識體驗中的一個點,它不可能既是紅色又是綠色。而這塊石頭,既是黑色又是那種顏色。更怪異的是那種顏色。這種顏色不存在於我們的經驗之中,甚至,不存在於我們這個世界上。不是說這種顏色是某些顏色的巧妙混合,沒有人曾經混合出這種顏色,而是說,這種顏色不存在於色相環中。那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顏色呢?我沒法告訴你,因為語言只能言說我們的世界,而這種顏色的體驗是超出我們的世界的。它沒有光亮,那顏色卻有極高的純度——如果可以這樣形容的話。建築里的光線十分微弱,不可能讓它看起來如此鮮艷。我推斷這種顏色不是通過光進入我的眼睛、我的意識的,而是,這塊石頭直接作用於我的意識。這不是某種幻覺,而是特別真實的體驗。這種顏色和你看到紅色花、綠色葉、褐色土的感覺別無二致。我看它看得出神,不知過了多久。等我回過神來,發現丹增正看著我,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牛逼吧?」確實,前所未有的體驗。我覺得,還是別把它拿走為好。「確實,就放這別動比較好。」松哥有些笨拙地鑽了出去,然後示意我們也出去。我們就也出去,跟在松哥後面返回車上。我才發現松哥走起路來有些奇怪,具體哪裡奇怪,又說不上來。(五)回程的路上還是丹增開車,把松哥送回去之後我們直接返回丹增家。丹增開起車來就不知疲倦,仿佛一口氣可以開到天涯海角。我就沒那本事了。他也不需要我給他提神,於是我就睡覺,做了奇怪的夢。那種顏色構成的色塊,出現在我的左側。它開始「分化」——如果可以這麼說的話。它開始漸漸變幻出其它的顏色,其他屬於它的色相環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顏色的色相環。與此同時,色塊也從無形變為有形,由一開始,無限延伸下去。你應該看過那種計算機生成的分形幾何圖形,那色塊就以類似的方式綻開、延綿下去。但是我一眼就能看出,那種數學是不屬於我們這個世界的——它是如此的怪誕,卻又極端合理。在夢中時間仿佛停止了,醒來時已是上午,車已經到了丹增家。之後幾日,見了一些朋友,喝了幾頓酒,我就踏上返程。期間我和丹增心照不宣,沒有再提石頭的事。他到機場送我,臨別也沒說太多話,但是我仿佛能感受到他說了好多話,是關於那塊石頭的。(六)我沒有說的是,自那天見到石頭之後,那個色塊就一直存在於我的左邊。不是說那種戴了AR眼鏡的感覺,也不是那種眼鏡被強光晃到留下亮點的感覺,而是說,它就像手邊放一個紅色的蘋果一樣,真切的存在於我左邊。我知道這種感覺是不正常的——如果說沒見過那塊石頭的人是正常的話。倒不是說那色塊給我造成了什麼困擾,而是,如果我有一些不正常,那麼我必須要知道不正常的原因。於是我去醫院求診。盡管我知道肯定不是眼睛的問題,還是從眼科開始。果然眼睛沒有問題。之後幾乎走遍了各個可能的科室,做了各種影像、生化檢查,排除了所有可能的器質性病變。醫生都說我是沒問題的,連精神科的醫生都幫不了我。「你這個,也不算病吧,不影響的話,要不先這樣?」既然不影響生活的話,那就先這樣吧。但是,事情好像在悄然發生改變。你們有沒有夏天時一頭撞上不知哪裡來的蜘蛛網的經歷?沒錯,就是這種感覺。那色塊一直在生長,在分化,仿佛展開成一張網。不是說面積上或者體積上的生長,而是說,我能感覺到,它在另一個坐標軸上蔓延,在另一個坐標軸上把我包圍。還有一些其他地方的變化讓我有些擔心。我時常半夜醒來,發現左手正伸向空中,手指做出奇怪的形狀。有時早上刷牙時,會發現臉上、脖子上有奇怪的抓痕。臥室的牆上出現了一些奇怪的印記,好像是指甲劃出來的,是我乾的嗎?倒不是什麼大事,但是從時間上來看,很難說和這件事沒有關系。我已經說過,醫生幫不了我,別人就更不能指望。如果我去找警察,恐怕警察會帶我去看更嚴厲的精神科醫生。(七)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我的生活已經完全正常。那色塊、它變出的網,已經不再困擾我了。我沒有驅趕它,而是接納了它,這樣,我像理解我的手腳一樣理解它,這是與之相處的最自然的方法。我沒有繼承家業——我並不想去修什麼電機和伺服器。我和丹增一起開辦了一家會員制旅行社,主題是「奇妙體驗西部之旅」。項目很受歡迎,靠著顧客圈子中的口口相傳,我們已經做到了相當的規模。但是為了維護一種私密性,我們的項目僅僅保持在圈子當中。另一項合作是和一家飲料巨頭展開的——合作的契機是我們的奇妙體驗項目。我們將奇妙體驗融入到暢銷飲品當中去,我們相信以這種形式可以將這種體驗推廣到數以億計的人們中去。受限於產能(只有那一塊石頭),體驗的濃度在每一罐中不能做到很高。但是好在,體驗是可以自行生長的,在不久的將來,我們將收獲一批忠實的客戶。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世界可以迎來維度上的增長。盡管非平直時空不利於重整化的進行,但是基於一定粒度的組織和功能一旦開始運行,自組織網絡便會啟動,這種現象讓捲曲維度中的晶體得以形成。我的公司會有光明的未來。來源:機核

《潛淵症》克蘇魯寵物介紹

《潛淵症》中玩家可以在遊玩的過程中飼養自己喜歡的寵物,其中就有克蘇魯,Ballon是一個背部長有對翅,可以在空中漂浮的小怪物,喜歡的主食有爆彈果,梟禍根,酒精,生理鹽水,挺可愛的。 克蘇魯寵物介紹 克蘇魯(Ballon) 背部有對翅,會漂浮在空中,主食為爆彈果、梟禍根、酒精、生理鹽水 保持其高幸福度會……拉屎、【奇怪的蛋】 來源:3DMGAME

拳打惡神腳踢不可名狀《拉萊耶的重生》上線免費試玩

遊戲開發商DarktreeGame近日公開了以克蘇魯神話為題材的動作冒險遊戲《拉萊耶的重生》(Remnants of R'lyeh),遊戲預計2022年內在Steam發售,現已於Steam商店公開體驗版《克蘇魯:死亡逃脫》讓玩家試玩。 《克蘇魯:死亡逃脫》版本為即將發布的《拉萊耶之重生》的最初版本, 是一款迷你洛夫克拉夫特式元素的恐怖生存遊戲,你將扮演一名無辜的逃生者,在夢魘中尋找一線生機, 逃離深海地牢! 玩家在遊戲中化身為潛水員,在某次意外中沉入大海深淵,而那裡正是克蘇魯沉睡的海底都市拉萊耶,玩家必須在邪神蘇醒前找到逃出去的方法。 作為一款恐怖生存作品,遊戲內容包括戰鬥、探索與解謎等要素,玩家可以選擇刀子、手槍與獵槍等武器以外,還有古代人類研究的深海科技存在,用來與充滿克蘇魯神話風格的狂氣生物以及邪神們作戰,在戰鬥的途中也穿插著不少謎題讓玩家挑戰,能更深入了解克蘇魯神話的背景。  遊戲本身作為一款小品級遊戲,質量可以算是上乘,可以看出製作組對於氛圍以及怪物的塑造也是下了功夫的,大家有時間的話可以考慮下載遊玩,如果遊玩體驗與自身期待相符,可以考慮加購製作組的完整版。點擊此處前往steam商店頁面免費遊玩。 來源:遊俠網

san值警告盤點遊戲中的克蘇魯元素 觸手控狂喜

聊到克蘇魯,我總會記得英國恐怖小說家阿爾傑農·布萊克伍德曾經的一句感言: 可以想像,像是這樣強大的力量或存在可能仍有殘存……是從極端久遠的時代殘存下來的遺物……或許,那些用外形與模樣所表達的理念早在高等人類崛起之前就已經消失了……僅僅有詩歌與傳說捕捉到了一些飄盪著的、有關他們模樣的記憶,並將他們稱作神、怪物以及各式各樣神話里的存在…… 我覺得這段話很好地歸納了「什麼是克蘇魯」:未知、不可名狀、不可描述以及對於人類的冷漠態度。對於未知的恐懼在於,我們是否應該繼續探索未知和是否能承受知曉真相後難以預料的可怕後果,究竟哪個選擇更加可怕。並且在克蘇魯的世界觀中,大部分神都對人類抱有惡意,對眾神的好奇都會演化成知曉的越多也會越接近失控,最後演變成死亡都是奢求的狀態。 簡述完克蘇魯的設定,讓我們把目光聚焦於遊戲,近些年來,克蘇魯文化早已不是僅限於coc跑團的小圈子產物,各大遊戲廠商面對日益興起的克系文化都拋出了自己的橄欖枝,那麼具體的表現又如何呢,下面筆者將挑選十款遊戲進行簡述,從多個方面分析克蘇魯元素在遊戲中的應用,排名不分先後。 NO.1《上古卷軸》The Elder Scrolls 上古卷軸的上古卷軸到底是什麼?上古卷軸(Elder Scrolls)是遊戲世界裡面最強大的預言工具,是帝國的終極珍寶,裡麵包含一切已經發生和會發生的事件。 簡單來說,上古卷軸是貫穿整個奈恩世界的神器,據說看了卷軸的人,可以博古通今,知曉未來,因為對神器的嚮往吸引古往今來不知多少人尋找,卻從未有人閱讀過。 上文提到的暴雪可能只致敬了個外貌,但B社卻通過這個簡單設定把克蘇魯元素的特點抓住了,知曉的越多越恐怖,同時上古卷軸里有一個叫赫麥尤斯 莫拉的魔神,它全知全能,知曉一切,這也可以對照尤格索托斯,兩者擁有相同的定義。 赫麥尤斯 莫拉 魔神?你來村子裡殺個雞試試,你敢來奧,鞋子都給你踹開線了! 雞神 NO.2《輻射3》Fallout 3、《輻射4》Fallout 4 提到輻射,就不得不提到經典的小說《敦威治恐怖事件》。輻射3中有一個叫做敦威治大樓的建築物,進入後玩家會產生幻覺,炫光以及觸發眾多神秘事件,通過探索大樓搜索到的信息,會證明表面占據大樓的鑽探公司只是這家公司的虛假表面,敦威治公司高層實際上全是信仰尤格索托斯的邪教徒,整個公司都是邪教建立的據點,通過舉辦邪神祭祀來取悅邪神,或許更多邪神的知識。 輻射4中也有名為敦威治鑽井公司的地名,同樣的這里也是邪教的祭祀場之一,進去之後也是神秘事件頻發,能看見很多恐怖儀式的幻象,例如活人祭祀,在這里你會獲得一把活人祭祀用小刀,同時在關卡最後找到的信息,也證明這里也是邪教的祭祀場,在此地鑽井的目的就是為了挖掘此地掩埋的邪神宮殿。 筆者對於輻射4的印象:輻射的背景,英克雷以及仿生人的隱藏含義統統不知道,只知道玩家化身馬桶王殺盡一切有血條的和無盡裝載mod之路 NO.3《血源詛咒》Bloodborne 聊了半天,終於到宮崎老賊了,血源中靈視的設定為,看到的越多就會變得越瘋狂,直觀上就是boss戰越困難。看過上文的大家都知道這是對克蘇魯元素又一致敬。同樣血源dlc漁村的周圍環境「鄉土人情」都是對《印斯茅斯的陰霾》的漁村完美復刻。 在boss的設定上,老賊也借鑒了不少,例如米·戈和阿米戈達拉,洛夫克拉夫特在書中描述米·戈:「故事裡所描述的都是些粉紅色的東西,足有五英尺長。那如甲殼類生物一般的軀體上長著數對巨大的、仿佛是背鰭或膜翼一般的器官,以及數組節肢。而在原本應該是頭部的位置上,卻長著一顆結構復雜的橢球體,這橢球體上覆蓋著大量短小的觸須…有時它們會使用所有的節肢爬行,而有時卻僅僅使用最後一對足行走。」可以看出與遊戲中的阿米戈達拉十分相似。 米·戈 阿米戈達拉 包括最終boss月神欺詐獵人、誘惑人類,並以使人類陷入恐怖與絕望到精神失常為其最高的喜悅,它的原型可能為奈亞拉托提普,因為兩者的日常做派可以說是兄弟倆一模一樣。 月神 奈亞拉托提普 血源故事本身的設定說是克系故事其實也不過分,一幫子人追求禁忌的知識而探索眾神長眠之地,沉溺於外神之血最終導致了瘟疫毀滅了亞楠,主角也被困於永恆的夢境之中。不過遊戲結局之一擊敗月神確實少了一些克味,畢竟在克系故事裡,惡神永遠都是不可戰勝的。 不過就像有些玩家說的,相同的故事也可以換個角度,主角得了重病來到鎮上,和人偶、師姐、宇宙美少女、月神小姐姐,以及一眾野獸先輩共同譜寫的戀愛故事。 NO.4暴雪旗下的古神 首先是克蘇恩(C'Thun),其原型為克蘇魯神話中的舊日支配者克蘇魯(Cthulhu),但實際上它在造型上更加接近於庫蘇恩(K'thun)。尤格薩隆(Yogg-Saron)和猶格·索托斯(Yog-Sothoth),艾澤拉斯大陸(Azeroth)和阿撒托斯(Azathoth)都在讀音和拼寫上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克蘇恩 克蘇魯 庫蘇恩 猶格·索托斯 尤格薩隆 如果說上述列舉還只是形似以及讀音,那麼深淵滑行者無面者的最後一員索苟斯則徹底致敬了克蘇魯的外貌描寫,人類身體搭配章魚腦袋附加滿臉的觸手就屬於完全的copy了。 克蘇魯 索苟斯 ​同時,魚人這一種族形態(自行腦補魚人出場音效),也是全面致敬洛夫克拉夫特經典小說《印斯茅斯的陰霾》深潛者的設定,類人身體搭配魚頭有腮,種族以灰綠色為主,同時也處於整個世界觀的下層種族。 暴雪中的魚人設定 深潛者 NO.5爐石《上古之神的低語》卡牌包 援引隨著卡牌包一起發出的官方信息 黑暗中的低語:據傳,強大的上古之神在地下和海底沉睡了無數個世紀,沒有任何一個凡人能夠抗拒上古之神的低語。旅店裡的歡聲笑語,勝利高歌和啤酒杯碰撞的聲音就像是怎麼也關不  掉的鬧鍾,說不定上古之神就是被這些嘈雜聲給吵醒的…… 不論是何緣由,總之這些叫不出名字來的恐怖觸手怪物已經蘇醒,它們那恐怖的腐化氣息從深淵中噴薄而出!不過不必擔心,至少現在(暫時)我們還是安全的。在上古之神統御艾澤拉斯的所有活物之前,讓我們再喝上兩杯吧!現在上古之神已經蘇醒(還伸了個懶腰,用各種觸手把身上許許多多的眼睛都揉了一遍,並吃了頓豐盛的營養早餐),它們打算把自己的邪惡力量注入爐石卡牌,送到凡人的手中! 這段話和《克蘇魯的呼喚》中:當群星歸位之時,拉萊耶將從海底升起,偉大的克蘇魯將會蘇醒一一對應。同時,當時隨卡包上線的宣傳片中,也明確提到了古神擁有改變心智,能將生物腐化的能力,這也與克蘇魯神話中眾神對窺探知識者的負面反饋一致。 介紹到這,筆者想起當初被克蘇恩宇宙術支配的恐怖…… NO.6《暗黑地牢》Darkest Dungeon® 遊戲類型類似於coc跑團,將克蘇魯元素、可怖眷族與rouglike完美結合。正如克系中充滿了未知恐怖和不可名狀的怪異一樣,遊戲中會接觸到攻擊精神層面的敵人,如果開局不能速殺敵人將會帶來巨幅減益效果甚至幾回合後玩家角色直接瘋掉陣亡。 操控單位在多種多樣的殘酷戰斗下,san值逐漸低落引發的負面效果以及最後精神崩潰,失去理智陷入瘋狂的設定都與克系相符合。(時至今日筆者寫下這些文字,腦海中仍然不斷回想高血壓畫面    本作操控的傭兵可以360度無死角讓筆者高血壓,包括但不限於…… NO.7《海岸》The shore 故事發生在一個充滿恐怖的荒島上。這個故事以洛夫克拉夫特的系列作品為基礎。玩家們作為一位尋找失蹤女兒的父親,在荒島上會遇到可視化的小說怪物,同時解決令人費解的難題。努力拯救女兒生命的同時也在揭開隱藏在自己心智深處的秘密。 遊戲本身體量不大,全長大概三小時的遊玩時間,但枯燥的解密以及筆者在遊玩途中經常遇到的掉幀攻擊(笑),讓本作不是很被玩家群體接受,但筆者看來這部作品卻將恐怖遊戲的特性與「人們最渴望看到」的洛氏原著內容想結合。大家都很想看到「具體」的洛夫克拉夫特筆下的外星神明,天天說法理解神明,無法看到神明,這讓想了解的人們煩悶,而這部遊戲讓玩家通過第一人稱身臨其境的目睹惡神顯現在眼前,不僅滿足人們的獵奇心理,也極大強化了洛氏原著中所描寫的場景與形象。 同時遊戲本身也確實適合作為給朋友安利與啟蒙入門的洛氏衍生作品。(如果忽視遊戲遊玩時長以及枯燥解密的話 NO.8《沉沒之城》The Sinking City 遊戲本身就是依靠《印斯茅斯的陰霾》而創作的,講述主角因為一次意外,所搭乘的獨眼巨人號沉沒,被救起後,記憶混論,總能看到不可描述的幻覺環繞自身,但主角本身確信那都是真實經歷,藉此獲得了思維之眼(回溯時間的能力),但隨著能力的使用意識逐漸混亂,就像命中註定一樣前往奧克蒙特這座城市。 隨著調查深入,發現原來幻覺的源頭是被封印在奧克蒙特深海神殿「賽貢納」的克蘇魯之女克希拉導致的。作為被選中的人,主角決定不惜生命探索事情的真相,但通過挖掘真相產生的三個結局,正如克蘇魯神話宗旨一樣,皆是悲情結局。 筆者在遊玩這部作品的時候,除了感覺後期重復度高略顯枯燥外,都是正面的反饋,遊戲對於海濱城市的塑造、眷族npc的描寫以及背景的設定,都是原汁原味,可以說在保持遊戲性的基礎上對原著小說做了最大的還原,值得大家反復體驗遊玩。 NO.9《泰拉瑞亞》Terraria 泰拉瑞亞中的克系元素可以說是十分直白,包括官方曾經聲明月球領主與克蘇魯是兄弟相稱,又比如boss名字克蘇魯之眼、克蘇魯之腦,以及肉山,孵化血腥地形等。 克蘇魯之眼 克蘇魯之腦 肉山 名字上的元素先放下不表,我們先引言一段洛夫克拉夫特在《超越萬古》中的話: 「我所瞥見的那個從巨型地穴中的敞開活門下滲湧上來的是一個不可思議而又畸形丑惡的龐然大物……我或許可以稱它碩大無朋——生有觸須——長鼻——章魚樣的眼睛——半不定形的——柔軟——部分生有鱗片部分滿是皺紋——啊!任何我所說出的任何東西甚至都不足以暗示那個在黑暗混沌與無盡夜幕中誕下的禁忌子嗣所展現出的、令人嫌惡、污穢不潔、極其浩瀚無盡、非人類可以想像的恐怖、憎恨與邪惡。」話語中的畫面與肉山樣貌相結合,是不是一模一樣,所以筆者有把握肉山的真身和原型是克蘇魯的大兒子加塔諾托亞。 其次擊敗肉山後血腥與腐化地形設定同樣也可能來源於《來自群星的色彩》一文,在洛夫克拉夫特的筆下,星之彩隨著隕石墜落躲藏在水井的深處,並吸取周圍生命體的養分,在星之彩發育成熟後,會帶走周圍這片土地的所有養分以及色彩,留下一片永遠無法耕種的荒土,與血腥腐化地形隨著時間會不斷增生感染地表樹植並擴大感染范圍的設定不謀而合。 作為一款老牌遊戲,泰拉瑞亞通過玩家群體群策群力開發mod一直保持著鮮活的生命力,筆者也希望能在泰拉瑞亞里玩到集合所有克系元素的怪物,一邊基建一邊與古神不斷廝殺,希望那一天早些到來! NO.10《愛的吸盤:初次約會》sucker for love—first date 重量級的來了!!!雖然說了排名不分先後,但看了前面九部作品,是不是深深感覺到了克系元素氛圍的恐怖之處,如果大家身處克系世界筆者還是建議大家當個傻子活得更久遠一些,不過眾多遊戲廠商塑造克系苦難的同時,也有另闢蹊徑的存在。 DreadXP是獨立恐怖遊戲《Dread X》系列的發行商。作為恐怖遊戲發行商,發行一些克蘇魯題材遊戲也沒問題吧。但是於21年末發售的《Sucker for Love: First Date》是一部克蘇魯題材的「浪漫」視覺小說和約會模擬遊戲,玩家將在其中通過調用儀式來追求您夢想中的女性,遊戲中有三個迷人的「少女」角色,均以克蘇魯神話中的舊日支配者以及外神為原型,分別是克蘇魯、哈斯塔和奈亞拉托提普。 在克系世界中被外神、古神蹂躪到崩潰的玩家可以考慮遊玩此遊戲反向支配放鬆精神,畢竟誰不喜歡和吸盤嘴對嘴近距離接觸呢。筆者的精神多半在查詢資料的過程中,被腐蝕到了屬於是,笑 來源:遊俠網

恐怖遊戲《克蘇魯:古書》發售日確定 支持簡中

第一人稱恐怖遊戲《克蘇魯:古書》發售日確定,該作將於2022年10月31日發售,登陸PC Steam,支持簡體中文。 《克蘇魯:古書》是一款第一人稱恐怖遊戲,玩家在其中扮演偵探,尋找失蹤的六個孩子。 一個不知名的線人在門口扔出的一張神秘紙條把他帶到了密斯卡塔尼克大學的圖書館,那裡有解開謎題的線索。 預告片: 主要遊戲特色: - 有待解決的偵探案件 - 古代人的秘密 - 古老的儀式 - 召喚和召回惡魔 - 受克蘇魯神話啟發的魔法物品 - 阿卡姆的米斯卡托尼克圖書館 - 印斯茅斯先驅報 - 死靈之書和遠古之書 來源:3DMGAME

【公告】《克蘇魯神話1-4》有聲書套裝折扣價顯示問題

大家好!今晚我們的《克蘇魯神話 I 》有聲書全本上線了。同時還推出了《克蘇魯神話1-4》有聲書套裝的優惠。很多朋友詢問優惠價的顯示問題,在這里和大家解釋一下:優惠價格是這樣顯示的:克蘇魯神話系列單本書45元,1-4套裝共四本書折扣價153元(85折)。以前沒購買過的朋友,套裝顯示153元;如果您之前買過任意一本的《克蘇魯神話》,套裝顯示108元(即153減45);如果您之前買了任意兩本,套裝會顯示63元(即153減90);如果您之前買了任意三本,套裝會顯示18元(即153減135)每個人因為之前的購買的本數不同,套裝顯示價格也就不同(並不存在老用戶貴新用戶便宜等問題)最後祝您新春快樂,有聲書聽得開心!來源:機核

克蘇魯與《劍風》類:硬核生存遊戲《恐懼與飢餓》劇情解讀

游戲的機制在開始解讀劇情之前,我先用幾分鍾向各位簡單講解一下游戲的機制,也希望各位對游戲有個全面的了解:玩家需要在4名角色里選擇一名進入游戲。不過,其他3名角色,我們會在游戲的特定場景遇到,甚至可能還會被招募到自己的團隊。驅動主角前往一座被稱為【恐懼與飢餓】地牢的目的,是找到一個名叫【勒加德】,被囚禁的團長。值得注意的是,如果你選擇雇傭兵或聖騎士,他/她們的目的是救出這位團長;如果你選擇外鄉人,他的目的是向他復仇。目的不同,最終的結局會有所差異。關於生存機制。當主角在地牢里行走,需要為自己提供良好的照明,保證主角的精神狀態良好,隨時關注團隊人員是不是餓肚子了,這就要求我們要在場景里尋找相應的物資,例如食物或者保持理智的一些物品。如果主角長時間暴露在黑暗裡,團隊的成員san值掉到最低,會因為喪失理性而發瘋。如果團隊成員長時間沒有吃到食物,會餓得軟弱無力只能在地上爬行。關於回合制的戰斗機制。游戲里遇到的大部分敵人,不一定非得和它們戰斗。一些敵人被你擊退後,不僅不會掉落任何有價值的裝備,還會損耗你的血量和兵力。如果一旦陷入必要戰斗,敵人會暴露自己的可擊打部位。這些部位有血量薄厚之分,有些帶有毒,致殘等屬性。主角優先選擇擊打哪個部位,會成為戰勝或是敗給敵人的一個重要的選擇策略。如果你把敵人的攻擊部位全部打掉,它可能會乖乖等你出招。但是,有些敵人,手腳都沒有了,還會利用沖撞攻擊主角,太二流子行為了。關於成長機制。游戲的角色成長不依靠經驗值,主要靠運氣。這個游戲讓人血壓增高的一點就在這里。玩家存檔需要靠猜硬幣的正反面,猜錯了會意外冒出一名敵人。如果你無法戰勝它(多數時候都無法戰勝),那麼恭喜你,GG了。角色成長需要的一些武器書籍和魔法書籍,都是從場景里的圖書架上搜到的。能不能找到這些隨機發放的書籍,也得靠猜硬幣。有時候你把一個場景內圖書架全部搜完之後,由於硬幣猜不對,你可能什麼都得不到。游戲地理觀這是一個只存在於游戲里的黑暗幻想世界。這里的西方國家以朗登王國最為強盛,它們最初是由部落組成的國家系統。這個國家以守護信仰的聖騎士而聞名。朗登王國以東的東方聖所是一個虛構的持不同信仰的國家。正是因為信仰不同,朗登王國組織過幾次以神聖名義的東征戰役。最終攻陷了東方聖所,並占領了首都傑泰亞。傑泰亞作為宗教聖地,作為東西方的交界地,是一個承載了東西方文化交流和貿易往來的中心。北方的奧爾德高是一個獨立的王國,這個王國的人以擁有堅毅的意志和先進的航海技術聞名。這里幾乎常年被冰雪覆蓋,冰冷的冬季漫長而殘酷,食物短缺,考驗著組成這個國家的一個個部落。游戲的主角之一【勒加德】就曾帶領自己的部下,入侵過這個北方王國。而另一位主角之一【拉格瓦爾德】的村莊就曾被【勒加德】的部隊燒殺劫掠過。還有一個叫【文蘭】的黑暗大陸,這塊神秘的陸地位於西方,據說與【舊神】有緊密的聯系,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游戲里的關鍵道具【深淵魔方】就是【拉格】從文蘭帶出來的。此外,還有一個地方叫【馬哈布雷】。關於這座遺忘之城,我們可以理解成,或者說靈感正是來自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說《無名之城》。從城市的建築風格來看,這是一座接近於阿拉伯的城市,具有濃郁的宗教氛圍。從城市的氣候來看,古代的馬哈布雷雖然陽光耀眼,但卻冷的讓人發抖,看來氣候和外部世界完全不一樣。馬哈布雷是一座真正的眾神之城,也是一個多位面的空間。位面即維度,簡單可以理解成三維空間之外的多元宇宙空間。在游戲里我們能看到兩個位面,一個是現代的馬哈布雷,一個是古代的馬哈布雷。在古代和現代之間切換,需要使用【深淵魔方】啟動【方尖塔】。 在古代位面的馬哈布雷,我們會進入一座容納新神的新神殿。在這個殿堂里可以向新神請教問題。游戲的一些關鍵信息就來自於新神的問答。對於生活在外面世界的人來說,馬哈布雷完全是一個謎一樣的存在。根據月神的仆從——月亮女士的對話推測,馬哈布雷還存在一個舊神所在的位面。舊神在當初離開了它們的子民,前往了一個被綠光籠罩的異次元世界。游戲中還會出現一個叫【虛空】的地方,曾經居住過舊神。也遺留著舊神的一些遺跡,算是舊神的老家。仔細看到話,會發現【虛空】的坑洞照射出的綠光,綠光的源頭應該是現在舊神的居住地——真正的馬哈布雷。游戲神話體系根據一本《舊神奧爾彌爾的書》記載,他生於傑泰亞,出身卑微。因為【奧爾彌爾】的信仰在民間廣為流傳,他很快就在這個宗教世界為人所知。他試圖恢復一個新時代的秩序,但是這引起了當時統治者的忌憚,統治者把他抓起來釘死在了十字架上。經受苦難的【奧爾彌爾】卻從十字架上飛身成為舊神,他是公元809年之前唯一一位由人類變成的舊神。在眾神之城馬哈布雷度過三個日夜後,他再次回歸凡間,毀滅了當時的統治階層,迎來了一個全新的時代。 奧爾彌爾誕生的那一年,命名為公元0年。在公元前,可能是混沌之初,誕生了一些舊神。在人類的想像中,這些舊神是一些奇怪,扭曲的生物。自從人類被創造出來後,這些舊神開始代表不同的信仰,被不同的信徒追隨。書籍記載並流傳下來的舊神目前有格戈洛斯、希薇安,深淵之神和【奧爾彌爾】,上古月神(暫且不提)。除了【奧爾彌爾】之外,我們可以把游戲中的其他神稱之為邪神,雖然游戲並沒有表明這種觀點。但是鑒於這些神扭曲的信仰,跟邪神也差不多了。有一個符號我需要向各位解釋一下,這個符號也是游戲的標志之一。這個符號叫【舊神的獻祭環】,這是一個向舊神(邪神)表達謝意或是尋求恩惠的地方。其實說白了就是用於向神獻祭祭品,舉行獻祭儀式的地方,這點很像克蘇魯神話里的「死靈之門」。這個獻祭環分別是舊神們符號的一個組合。希薇安獻祭符號是一隻豎立著睜開的眼睛。格戈洛斯的符號是兩個圓環,猜硬幣的反面就是這個符號,同時也是游戲的標志。深淵之神的符號是倒轉的R。【奧爾彌爾】的符號是十字架。一本關於《舊神格戈洛斯的書》中記載:1)格戈洛斯名為毀滅和犧牲之神。他希望他的信徒以他的名義施行「流血獻祭」。它象徵著死亡以及它所包含的一切——混亂、無政府狀態、犧牲和戰爭。毀滅被視為自然秩序的一部分,死亡是認為向新生和成長鋪平道路的必要條件。2)【血與花的魔法書】是一位邪惡的法師【納什拉】的學習筆記。筆記上記錄了格戈洛斯贈與信徒的《血魔法》,這些魔法大都是自帶毀滅和攻擊屬性的魔法,比如黑球,傷害等技能。馬哈布雷的黃金聖殿前有這麼一座雕像。游戲的主角之一黑暗祭祀——恩基,認出了這座雕像的主人。它就是記載在奧爾彌爾的《新約聖經》里,經常喬裝成人類在凡間行事的【格戈洛斯】。我們在獻祭環可通過獻祭掉「同伴」增加與格戈洛斯的親和力。在地牢【地下礦洞】一層有一個狼面具邪教組織,他們是格戈洛斯的追隨者。這個區域的人以互相自殘取樂,藉以逃避瘋狂的地牢。這讓我想到了金基德的電影《莫比烏斯》里,利用自殘皮膚獲得扭曲的快感。這在很多宗教里被冠以【苦痛贖罪】的苦修思想,比如游戲《瀆神》里的宗教。只不過這位舊的邪神【格戈洛斯】倡導的「儀式性的自殘」要更暴力極端。 在游戲中某個結局,我們會見到格戈洛斯的遺跡。與之相關的還有一本叫《死靈之書》或者《格戈洛斯聖約》的書籍。看到這本書就像見到格戈洛斯的真容一般。當然,沒有活著人見過格戈洛斯的真容,也沒人有抵擋這面真容所帶來恐懼的能力。他的真正形體會讓一個人的內心被恐懼填滿,san值快速降為0。一本關於《舊神希薇安的書》中記載:1)希薇安是掌管「愛與生育」的女神,她在時間的黎明創造了男人和女人,這點很像傳統神話里的女媧。2)希薇安希望通過以扭曲變態的方式創造「愛」的生命體,這些魔法記載在一本《花魔法》的書里:以愛的名義,結成「血肉婚姻」,兩個人的身體會融合成一團怪誕的肉體。3)著名學者【諾斯哈姆斯】也研究過希薇安,並且寫了一本《生命創造》的書籍,描寫如何利用《花魔法》通過屍體召喚惡魔之子。在地牢上層的一個房間我們會見到一個叫【人肉海德拉】的怪物。它們赤身裸體,扭曲地抱做一團。他們曾經是地牢的守衛,為了逃避地牢的瘋狂,利用希薇安的花魔法和獻祭環,變成了這個巨大的畸變體。在【地牢】上層庭院有一個叫【漂泊者牧場】的地方,這是一個戴兔子面具的邪教組織。組織成員通過釋放欲望來增加和希薇安的親和力。這似乎是某個「欲望」肆意蔓延的時代的縮影。深淵之神,是舊神里的遺忘之神,我稱之為孤獨之神。它的信徒大都是一些蟲子,蟑螂這一類遭人遺棄的生物。它利用不斷變換地牢的空間布局和殘酷的關卡考驗闖入者。他掌控的【恐懼與飢餓的地牢】是一個更接近於舊神,能與舊神交流的地方,也是一個隱藏了秘密最多的地方。自從最後一位舊神奧爾彌爾被認為「拋棄」人類後,整個世界正在慢慢腐化。舊神遺留下來的那些偉大秩序正在被混亂和殘暴所玷污。沒有舊神出現,人類感到無助,在這關乎全人類的危難時刻,即公元809年。人類的「精英」組成了一個【夥伴團】,那時候TA們還不是神。夥伴團由5名成員組成。TA們都有不同的力量和靈魂,包含著不同的信仰:尚巴拉的痛苦之力、瓦爾提爾(Valteil)的啟蒙/智慧之力、尼萬(Nilvan) 的無盡之力 以及弗朗索瓦(Francois)的支配之力。在夥伴團還有一位被遺忘的人,根據【夥伴團】的原史料記載,他就是【諾斯哈姆斯】,簡稱哈姆斯。【夥伴團】出現的目的正是要終結舊的秩序,為人類帶來新的秩序。史料為證,他們也做到了,並且建立了一個沒有舊神統治,一個人類通過選擇自己的神來決定命運的時代。但是這個世界並沒有像這些夥伴團想像的那樣運轉。在馬哈布雷的古代位面存在一個【新神殿】。這里一排排滿座的都是一個個新神,他們是結束了統治人類的任務之後進入這個神殿的新神。 這些新神容貌各異。有貓神,有烏鴉神,也有各種長相千奇百怪的神。看來,這些反抗舊神秩序的夥伴團成員,並不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在他們之前,已經有無數的人嘗試挑戰舊秩序,之後飛升成神。並且在結束統治之後進入了新神殿「養老」。夥伴團成員也被這種交替的宿命綁定了。這也是被遺忘者半途脫隊的原因。【哈姆斯】善於思考,相信眼前所見。他對舊神交替有一些看法: 1)新神的不斷交替是造成幾百年來人類苦難的根源。人類應當自行承擔罪責,而不是怪罪舊神,摧毀舊神的遺跡,抹去舊神的記憶。2)【哈姆斯】不贊同【瓦爾提爾】認為人類只有通過「飛升」才能獲得啟蒙的想法。智慧本身是沒有盡頭的,就跟現代人以為腦袋插上智能晶片就能成為數學家,科學家,先知的道理一樣。【哈姆斯】應該還曾經勸阻過【夥伴團】放棄這趟旅途。當然【夥伴團】其他成員並沒有聽【哈姆斯】的話,還把他踢出了團體。在游戲的當前時間,【哈姆斯】呆在恐懼與飢餓的地牢里,如他自己所說。他喜歡在黑暗裡以上帝視角看著「這一切事態」的發展。主角團會在跑團的過程中見到他,並有機會和他對話,得知一些事情的真相。游戲開始的時間,一種叫黑死病的瘟疫,已經在朗登王國瘋狂肆虐了數個世紀。主角團在無盡之塔進入朗登王國的夢境裡,看到垂死的病患和鳥嘴醫生對話的場景。只是這個被黑暗腐敗的世界的一個縮影。游戲中的每個角色,都懷著不同的目的出現,為了自己的目標或者說命運做出抉擇。我們最好不要輕易評價每個人的對與錯,因為他們和我們一樣也是歷史里的一粒沙。事件的起因:被囚禁的勒加德勒加德是一位格里菲斯式的復雜人物。他被認為是天選之子。他領導的軍團自稱是【午夜太陽騎士團】。【午夜太陽】是夏季發生在南極圈以南和北極圈以北地區的一種自然現象。通俗理解就是黑夜裡升起太陽的自然現象。勒加德的騎士團自稱是【午夜太陽騎士團】,結合劇情推測,他似乎是把以自己為首的騎士團當成是黑夜中的太陽,耀眼的金色光芒。隱喻著一股終結黑暗,重啟黎明的含義。但是有一天,國王找了個藉口把勒加德關在了這個地牢。就是這場牢獄之災,宿命一般,把幾個主角綁在了一起。如果主角能在開局30分鍾以內,在地牢見到勒加德的話,他會活著。因為他在地牢里經歷了殘酷的折磨和強暴,他患上了「XP恐懼症」。這種症狀表現在,只要他看到和XP相關的場景和實物,都會瘋狂掉san值。每個角色都會因為一些原因,患上不同類型的恐懼症:比如野獸恐懼症,死亡恐懼症,畸形恐懼症,魔法恐懼症。最奇葩的就是萬物恐懼症,恐懼世間萬物。游戲可選的角色有尋找【勒加德】復仇的外鄉人;愛慕【勒加德】的聖騎士;「拿錢消災」的雇傭兵;出於天啟找【勒加德】的黑暗祭祀。在這期游戲里,我選擇的主角是【查哈拉】。他來自聖城傑泰亞,是一個很小就被拋棄的私生子。從少年起就混跡在街頭巷尾,某一天加入了一支雇傭軍。查哈拉和一個叫【塞萊斯特】的風俗女子有一段關系。我們在無盡之塔的夢境裡,曾經見到【查哈拉】和懷孕的【塞萊斯特】交談。這可能是他決定為了賞金去救【勒加德】的原因。 愛慕【勒加德】的聖騎士叫【迪亞絲】 ,她的祖先來自朗登王國一支久遠的騎士家族。她的家庭似乎逼迫她繼承祖業,自小把她送到修道院接收騎士訓練。據說她除了白天接受慘無人道的考驗之外,晚上還要對付那些企圖爬上她床的修士。這也堅定了【迪亞絲】的忍耐力,希望一天能向某些人復仇。後來,加入了的【午夜太陽騎士團】。外鄉人拉格瓦爾德來自北方的奧德加德/奧爾德高王國。他從小就學會了如何戰斗,並與他的族人一起遠徵到文蘭大陸發現【深淵魔方】。當【午夜太陽騎士團】入侵【奧德加德】以掠奪深淵魔方時,他的許多族人被殺。游戲里,他來到地牢的目的是奪回深淵魔方,並尋找勒加德報仇雪恨。  黑暗祭祀【恩基】是游戲里最臭名昭著的人之一。在無盡之神的夢境裡我們看到,恩基試圖獻祭自己。因為看到了一個幻像,所以停止了魯莽的犧牲。這個幻像就是勒加德,【恩基】決定來到地牢找這位被預言的男人。 關於幻像的出現,對恩基來說就像一個天啟。這是誰給他的天啟,我推測更像是無盡之神尼萬。因為尼萬知道每個角色的過去。而且尼萬當然有自己的計劃,關於細節我會在後續講到。視頻里的名詞主角團,是玩家選擇某一主角後,其他隊友入隊成團的簡稱。我先簡單預演一下主角團的任務路線,也方便觀眾理解整個游戲的探索走向。1)主角團需要從地牢表層通過大樹洞,進入地牢的下層。再從墓穴深處救出加德勒。如果不想看到勒加德死去,時間必須把握在開局30分鍾以內。2)救出勒加德之後,可以選擇進入地下礦洞,在穴居人那裡拿到【深淵魔方】,這是打開【舊神墓穴】的鑰匙,也是切換位面的鑰匙。為了讓穴居人不攻擊主角團,可以選擇殺死居住在地下水道之中的古代生物【細鱗洄蛟】,拿到穴居人國王的王冠,戴上之後,你就是他們的王。3)在馬哈布雷分別拿到【夥伴團】的四個靈魂。坐上寶座的話,可以達成【預言】和【黃衣之王】結局。4)分別在現代的馬哈布雷,地牢的植物層以及更深層切掉深淵之神的三個心髒,可以在礦洞進入深淵之神的核心。達成【恐懼與飢餓】之神和隱藏結局。這地牢原本是朗登王國發動宗教戰爭期間臨時關押囚犯的地方。根據【新神殿的記憶】,地牢上層是朗登王國新建的監牢,而下層那些古老地牢,是舊神的遺跡,已經更迭了很多個時代了。並且曾經一直用於切換不同位面的紐帶。當然,主角團進入地牢的時間線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古老地牢的秘密。其實地牢過去的原住民另有其人。【新神殿】提到了一個史前物種【蜥蜴人】。「在人類誕生之前,這里曾居住著蜥蜴人一族,它們是當時的主要生命形態。」 此外,我們還會在地牢的地下室發現形似蜥蜴人的巨大雕像。在游戲後期我們還會在【虛空】位面,見到更高級別的蜥蜴人。剛才提到的那場宗教戰爭是朗登王國曾以神聖之名向【東方聖所】發動過的一場宗教戰爭。【東方聖所】的首都傑泰亞類似於耶路撒冷,這次東征戰爭可以理解為十字軍東征戰役。只不過,游戲里的這次戰役,以朗登王國占領【東方聖所】王國的首府【傑泰亞】而告終。 地牢最早的管理者是一個叫【魯迪梅爾】的上尉。根據這位上尉的日記,我梳理了幾條關鍵信息: 1)1590年1月16日,一個叫【特洛特】的人對囚犯實施酷刑,甚至連孩子也包括在內。上尉認為他已經邪惡化了,並數次想要殺掉他。但似乎又因為尊敬他曾經的身份一直無法下手。 【特洛特】曾經是朗登王國年輕有為的聖騎士,在東征戰役中被傑泰亞一方俘虜。五年之後在傑泰亞發現了【特洛特】。他已經變成了一個矮小被毀容的人。2)1590年4月30日,上尉意識到地牢被一股超出凡人的力量控制著。他已經無法管理這里,索性決定順應這里的瘋狂。每天都有更多士兵自殺,那就把屍體當作其他人的食物。3)上尉迫於上級的壓力決定把這里的重犯——勒加德轉移到監牢深層。他同情勒加德,認為國王只是忌憚他是一位快速獲得民眾影響力的領袖。3)1590年8月5日。上尉精神萎靡,一直做著一些發燒般的迷夢,夢到奇怪的圖案,夢到烏鴉的叫聲。這些圖案似乎在向他暗示要明確自己的職責,「清除地牢里的一切,就像烏鴉清除腐肉一樣」。在上尉理智期間,他把朗登王國爆發的黑死病和地牢聯系在一起,他認為瘟疫是從地牢底下蔓延到上面來的。必須要根除地牢的瘟疫,才能拯救整個王國。也許這也是【朗登】王國上層願意派救援隊的原因。當我們的主角團躲過後院的兩只獵犬,靠近大樹的時候,會看到這顆樹的藤蔓纏住了很多屍體。進入大樹洞之後在植物層也有這種情況出現,如果點擊互動的話,游戲會提示我們藤蔓正跳動著,似乎這植物在吸取生命力。而這生命力應該是從屍體中散發出的。如果主角是【拉格瓦爾德】。選擇對話的方式則會觸發一大段話,大致意思是說: 「這棵樹,它是深淵的少女,是深淵之神的人類新娘。一方是舊神,一方是人類,這兩位永遠沒有可能真正在一起。但直至今日,這名少女仍在拼盡全力地嘗試將人類世界與眾神的世界聯繫到一塊。」我們仔細看這位少女的頭發,確切的說是藤蔓,從頭頂向下生長。這些藤蔓已經深深紮根在地牢的表層,並靠吸取屍體的養分生長。這和我們在地下室(地牢)入口處看到的根須非常相似,推測應該來自同一主幹。在此,我重新構思人類少女為了靠近深淵之神的故事。少女是深淵之神的新娘,她死後的「倒影」就是這棵樹。死後化作大樹的深淵少女,開始汲取屍體的養分。她想用自己的根須觸底深淵之神的身體,用根須來保護深淵之神,或者說接近深淵之神。但是她似乎沒有想到。主角團要抵達地牢第7層,也就是勒加德所在的深層牢房。而穿過(通過)她編制的層層樹叢反而是最快捷的一條路線。這里有一段游戲作者在正式版刪掉的日記內容。這是關於【魯迪梅爾】1590年8月5日的日記廢案:「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得到過安靜,睡眠時縈繞在我發燒的夢中……毫無疑問,這棵樹是十分危險的……於是我將這棵樹隔離在庭院之中,並用圍牆將其牢牢封住。即時是隔著一堵牆我仍然能聽到它的誘惑……它不會讓我逃開的……」如果我們結合正式版的日記內容就得出了一個有趣的內容:上尉因為被深淵少女,也就是那棵大樹誘惑,日夜都縈繞在夢里,夢到異世界的一些變換的圖形。並且伴有烏鴉的叫聲。就算把大樹隔離也沒有用,上尉最終因為無法忍受這些迷夢發了瘋。所以這也解開了地牢地下室那個女性雕像的身份之謎。那個地方本來是一個休息的地方,如果需要第二次休息,需要猜硬幣。如果猜錯的話,烏鴉哥會出現。少女,烏鴉,藤蔓……這雕像的少女可能就是深淵少女。而這只烏鴉,則是深淵之神的使徒。既然深淵少女作為人類始終無法和深淵之神結合。那麼如果向深淵之神獻祭一位半神的少女會產生什麼結果呢?這個答案我會在結局揭曉。1590年8月16日,在地牢里的一名匿名守衛的日記里,我們看到了隊長的結局:1)瘋狂像瘟疫一樣蔓延,快要失控。魯迪梅爾上尉不得不向王國發出求救;2)魯迪梅爾上尉選擇和地下城居住的洞穴人交易食物和生活用品。交換品推測應該就是勒加德帶來的【深淵魔方】。但是些物資遠遠不夠,馬上消耗殆盡。3)魯迪梅爾上尉的理智奔潰。他裹著一條布跑進了地牢。最終變成了【烏鴉哥】。 目前所知,有兩隊救援隊趕來:王儲路德維希·巴克曼王子來了,這位王子就是主角團在地牢里救出的巴克曼。他們一行有三個人。一名就在地牢下層的兵器室,一名在【眾神之城】被主角救了送回這里。我們從【巴克曼寫給主角的一封信】得到了一些信息:1)巴克曼王子的任務失敗了,他知道自己辜負了魯迪梅爾上尉的求救。他也見到了變成【烏鴉頭】的上尉。 2)巴克曼選擇離開了地牢,並且留給主角團一枚【幽魂之戒】,希望能幫助解脫烏鴉哥。應該在此時,還有一位騎士被國王派來。他就是我們在地下室見到穿著金色盔甲的騎士【鋼鐵莎士比亞】,就叫他金閃閃吧。但是,很可惜,這名騎士也陷入了瘋狂。他巡視的區域正是他失去理智前守護的地方。我們在金閃閃附近發現了一個墓葬區,這里埋葬的人有記錄的都是在1590年下葬的。這一年的8月魯迪梅爾上尉失去了理智。能在失去理智前把死掉的同伴埋在這里,已經是一件幸事了。那麼是誰負責了這次埋葬計劃?是魯迪梅爾上尉還是前來救援的金閃閃?鑒於這些死掉的人,職業各異,有人懷念,有些是爵士頭銜,魯迪梅爾上尉的可能性更大。黑暗祭祀們在【地牢里】都做些什麼勾當呢?一名食屍鬼的對話暗示我們,他曾是地牢的一名守衛,但是黑暗祭祀沒有經過他的同意。把他拖到了地牢深處,抽幹了他的血,被用作【邪神格戈洛斯】的祭品。一些食屍鬼生前自願把自己鎖在牢房餓死。這樣就暫時逃離了地牢里發生的瘋狂舉動。當主角團選擇和這種食屍鬼對話的時候,如果選擇讓他們「安心去死」。他們的攻擊欲望就沒有了。似乎靜靜等待主角團「超度他們」。也許他們生前並不是多麼邪惡的人。黑暗再瘋狂,人性的閃光還在。馬哈布雷馬哈布雷的大書庫最早由啟蒙之神貝特爾創立並管理。他創建大大書庫的目的在於存儲這個世界上所擁有的海量知識。他希望大書庫里的知識總有一天超越舊神的智慧。後來大書庫的管理權交給了東部聖所的【納什拉】,這位邪惡法師對這種崇高的事業並不關心。瓦爾提爾是現在掌管大書庫的主人。痴迷於人工生命的創造,在大書庫中浪費了大量時間來研究這方面的問題,但並未能取得多大的成功。在馬哈布雷的大書庫里我們發現了一張字條。上面寫著,「我不接受,這不該是我智慧的極限,我不接受。」 這張字條應該是瓦爾提爾自己寫的,他似乎因為自己的智慧到了極限而痛苦。這個時候,大書庫內已經亂作一團,一個「名叫子宮的母體」正在被自己生下的嬰兒蠶食。瓦爾提爾並沒有心思管這些事,她到底去哪裡了?書架上只有無數雙眼睛,像一盞盞攝像頭,360度旋轉探頭一樣。觀察著主角團的一舉一動。原來瓦爾提爾把自己鎖在了大書庫的密室里,還用自己親手創造的人偶雕像布置了一個機關。成功開啟機關之後,在大書庫的密室里,我們遇到了瓦爾提爾。她縱身一躍跳進了下面的深淵。主角團跟隨下去,可惜她已經只剩下自己的頭顱。這顆頭顱從深淵中升起來,觸發戰斗。果然是智慧女神,戰斗的時候,不忘以出題的方式考驗主角。最終戰敗後的頭顱再次落入深淵。這時候,千年來積累的智慧和知識流入了主角的腦袋之中。主角居然愣在那裡一時無法接收。當主角把位面切換到現在的大書庫的時候,原本無法進入的大書庫密室的門也打開了。眼前的一幕震驚了主角團,原來現在的瓦爾提爾也已經上吊自殺了。從她的對話我們知道,她確實因為明白自己的智慧到頭,以前做的變成一場空,失去希望而自盡的。在無盡之塔,我們見到了傳說中的無盡女神尼萬。尼萬只要求我們把面前的【小女孩】帶到黑暗地牢的深處。小女孩的身份,我們已經知道,是尼萬和勒加德的孩子。答應了尼萬的請求,主角團順利拿到她的力量之魂。 在折磨神殿拿到折磨之神的力量之後。已經集齊了三位新神的靈魂。我們來到了泥人無名的面前,是時候讓他打開黃金聖殿的大門了。這個無名就是在我們剛來馬哈布雷的時候,在新神殿門前信誓旦旦要做守護神的泥人。他告訴我們,這里幾百年都沒有人來了,他「太寂寞了」。這里要成功擊敗他的挑戰,黃金聖殿的門才會打開。 主角團在黃金聖殿見到現在的支配之神【弗朗索瓦】。他身邊圈養了幾只凶殘的獵犬,似乎這是他唯一的「樂趣」了。當我們選擇和現在的弗朗索瓦交談時,他會給出一條不可思議的建議: 「我曾經相當自大。好好利用這一點」。奇怪了,他怎麼那麼積極讓我們消滅過去的自己。弗朗索瓦的建議暗示了兩個事實: 1)主角團可以通過「嘴炮」擊敗弗朗索瓦。當我們直面古代位面的弗朗索瓦時,選擇和他對話,並選擇一些輕蔑他的對話,他會自顧自地陷入一種自我懷疑之中,繼而忘記攻擊玩家。2)弗朗索瓦意識到自己過去的錯誤和無知,就像瓦爾提爾意識到自己的「智慧」是有限的一樣。我把古代和現在的弗朗索瓦對話要點總結一下:① 弗朗索瓦和夥伴團曾經殺了一些神,這才結束了一些神的統治,才讓他們進入了馬哈布雷的新神殿;②主角團見到現在的弗朗索瓦時候,他會告訴主角,這一切都毫無意義,下一個循環馬上要開始了。「我們」,應該說的是夥伴團成員,只不過是傀儡罷了。至於是誰的傀儡?就像我在開篇提到的,似乎是坐在【新神殿】里的那些新神的傀儡。③無盡女神尼萬似乎也注意到了「新神傀儡」這個陰謀,所以才在夢境裡找到傳說中的救世主勒加德,希望生出一個新的未來。主角團拿到了弗朗索瓦的靈魂。目前已經集齊了4位新神的,也就證明他/她完成了4位新神的考驗,新神的秩序也隨之瓦解。關於這些新神的結局,在本作本沒有明示。在二代的不完整測試版本里,我們會再次進入新神殿,裡面多出了幾位新神就是被我們擊敗的這四位新神。所以,弗朗索瓦那麼積極要讓主角團消滅自己,似乎就是這個原因。此時,主角團的四位成員:查哈拉,勒加德,小女孩和無月都安然無恙。可是在坐上支配之神弗朗索瓦的寶座前。勒加德搶先站了出來,他毫不掩飾地告訴主角:1)地牢的監禁是自己一手安排的,目的是為了抵達更高的境界,統一地表領土,開創新的時代。2)他認為沒有一本歷史書記載一個偉大王國是不建立在血和暴力的基礎上。而他把自己的靈魂獻給了黑暗後,代替千萬人的流血犧牲來實現了這個目標。早先從基恩和【哈姆斯】對話中,我們會知道勒加德更詳細的計劃:1)這座地牢在西方世界,是唯一一個接近神的地方。這也是【勒加德】選擇這里的原因。也是之前很多人選擇來這里的原因,這些人包括809年的【夥伴團】。2)每個新神都有不同類型的靈魂和信仰:尚巴拉的痛苦、瓦爾提爾的啟蒙、尼爾萬的無盡以及弗朗索瓦的支配。【勒加德】希望包含所有這些神性:通過地牢的折磨獲得終極痛苦,通過【深淵魔方】得到啟蒙,通過在夢中遇見尼萬來獲得無盡之力,以及通過「征服」得到支配地位 。這使他處於一個獨特的位置,變得比所有新神都強大。哈姆斯將此描述為「不一定是正確的道路,但……肯定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哈姆斯】坦白,他和勒加德之間確實有一些交易。但是具體是什麼樣的交易目前沒有任何文本暗示。坐上黃金寶座的勒加德消失不見了。當主角再次坐上寶座的時候,被傳送到了【虛空】。這時候主角團的成員已經失散。主角可以選擇先找到失散的夥伴再去找勒加德。一番折騰找到消失的勒加德之後,主角團知道自己無力打敗這位即將飛升成【黃衣之王】的新神。如果選擇臣服於勒加德,他也會選擇幫助主角逃出這里。回到現實世界中的勒加德為西方世界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和平與繁榮。我們是幫助勒加德實現 「預言」結局的一位助手。很多年之後,主角再次見到了勒加德。他已經不是人類了。他和新神殿的人不同,他身體被「綠光」浸染,他也沒有從這些人那裡奪取王位。我推測,這時候的勒加德更像是一位舊神的模樣,他可能有資格前往舊神的位面居住。那麼,鑒於勒加德打破了新神交替的宿命,這個結局算是真結局嗎?「預言」結局只是游戲的多結局之一,以下我會展示我認為重要的幾個結局,但不是全部的結局。在無盡之塔和尼萬的那一次對話,我們發現她有自己的計劃:1)尼萬通過和勒加德在夢境相會,生下了小女該。這個孩子一半是新神的血統,一半是被預言者的血統。2)尼萬相信人的主觀能動性大於一切,事在人為。所以拜託主角把小女孩帶到深淵之神的最深處,這是她計劃的核心。要達成尼萬計劃的結局,主角團一定不要坐上弗朗索瓦的黃金寶座進入空虛。而是需要分別切掉深淵之神的三顆心髒。並且通過礦洞深處的【深淵之口】進入它的內部,即第九層。如果小女孩在場的話,會觸發小女孩變成【恐懼與飢餓】之神的結局。在小女孩「飛升」之前,初於對主角懷有同情之心,她會讓主角沒有痛苦,安詳地死去。作為一個以人類為軀殼出生的新神,【恐懼與飢餓】之神的出現,代表著新神們奮斗數千年的成果。游戲告訴我們這位新神能夠與舊神和舊世界的秩序抗衡,暗示她已經晉升成一位像奧爾彌爾一樣的古神。不過和奧爾彌爾創造的新秩序不同,游戲暗示等待人類的是一個冷酷和殘暴的時代。關於小女孩為何能與深淵之神結合,並創造出【恐懼與飢餓】之神。我在深淵少女那一節已經講到。再次補充一個觀點,有玩家認為,當主角團切掉深淵之神的三顆心髒時,深淵之神已經死亡。小女孩的靈魂只不過是借用了深淵之神的軀殼完成了飛升。對於主角查卡拉還有一個隱藏結局。就是在不犧牲小女孩的情況下,打敗恐懼與飢餓之神。這個結局裡,主角會逃出恐懼與飢餓的地牢,並且拿回足夠多的戰利品和自己的妻子過上了貴族生活。游戲里的恩基,迪亞絲,外鄉人拉格的結局如何?如果【外鄉人拉格瓦爾德】是主角,並在地下墓穴中找到了活著的勒加德,【拉格】將選擇通過折斷他的脖子來殺死他。並最終與團隊成員【迪亞絲】進行一場生死之戰。就算主角可能會通過【對話】說服兩人停止戰斗,但【迪亞絲】將永遠離開團隊。【拉格】最終拿回了邪惡的深淵魔方。而自從離開了地牢之後,【拉格】把他的一生獻給了追捕藏於黑暗之中的怪物。在S結局裡,【迪亞絲】作為主角會利用【花魔法】中的「重生咒語」復活原本死掉的勒嘉德。勒加德變成了一隻食屍鬼,並且扒掉了自己作為凡人的那層皮。勒加德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不過跟喜歡的人在一起,【迪亞絲】似乎並不在乎,這就是愛的魔力。恩基在虛空見到了自己的【倒影】,這個【倒影】是恩基欲望的化身。哈姆斯曾經提醒過恩基「如果你是一名研究者,一名科學家,不要因為欲望臣服於權力之下」。並送給恩基一枚【靈魂聖錨】的物品。於是早有準備的恩基成功拒絕了成為【倒影】的誘惑,並設法走出了【虛空】。恩基最後占據了馬哈不雷的大書庫,並發現了長生不老的秘密。他最終來到新神殿,照顧著這幫安居於此的新神。話說,恩基是唯一一個沒有在神性的幫助下成為最強大凡人的典範。 今天的游戲解析就講到這里,由於時間關系,也因為自己的理解深淺,有些細節並沒有講到。此外,感謝最近為我的視頻充電的小夥伴。來源:機核

洛夫克拉夫特之後,哪些人試著用克蘇魯做魔法?

頭圖 / 雀導言自洛夫克拉夫特去世,奧古斯特·德雷斯和洛夫克拉夫特圈子的其他成員就一直保存著他的名字和作品。但是大規模的洛夫克拉夫特復興必須等到 1960 年代,屆時幻想小說市場成功開辟,而隨著反文化運動,人們對神秘學和致幻藥物的興趣也與日俱增。在如此得天獨厚的條件下,洛夫克拉夫特圈子的作品與理念流入了各種「神秘環境」。本文就將介紹那些吸取了克蘇魯元素的神秘學流派。對這一主題的簡述可以參考《活人祭獻、巫魔朝拜:你所知道的克蘇魯,其實源自於這些真實宗教》。前史:克勞利與泰勒瑪阿萊斯特·克勞利(Aleister Crowley),1875 年 10 月 12 日出生於英國,神秘學家、作家和登山家,稱自己為野獸666,神秘學流派「泰勒瑪(Thelema)」的創始人,有人稱他為「世界上最邪惡的男人」。1898 年,他加入了金色黎明。在 1904 年訪問埃及時,克勞利經歷了一次神秘體驗並撰寫了《律法之書》,在其中闡述了他最著名的教義:「行汝之真實意志。」這本書被有德國血統的神秘結社東方聖殿團(Ordo Templi Orientis, OTO)奉為聖經。大約在 1907 年,克勞利創立了自己的騎士團 A∴A∴。從 1909 年開始,他在期刊《春分》(The Equinox)中傳播他的教義。克勞利本人很可能沒有受到洛夫克拉夫特的影響,我們能找到最直接的聯系就是兩者都受到布拉瓦茨基夫人的影響。洛夫克拉夫特喜歡她作品的某些宇宙論設定,而克勞利也汲取了《秘密教義》中的宏偉歷史。雖然——克勞利本人後來對布拉瓦茨基持批評態度。研究論著《黑暗之主:H.P.洛夫克拉夫特、肯尼斯·格蘭特與魔法中的提豐傳統》(The Dark...

克蘇魯神話的神秘學來源:補遺

洛夫克拉夫特在神秘學史上也扮演了至關重要的位置。他上承多種魔法傳統,包括死靈法術、魔典的虛構,乃至於原始巫術。又影響了大量現代神秘學思潮——許多在黑暗的反文化社群中活動的魔法師和神秘學家都將他的作品作為他們的實踐材料。在機核詳盡的考據文章《活人祭獻、巫魔朝拜:你所知道的克蘇魯,其實源自於這些真實宗教》中,作者已經分析過了諸多克蘇魯的神秘學來源。珠玉在前,本文將著重於補遺工作,介紹一些克蘇魯神話的其他來源。HPL 與 HPB:洛夫克拉夫特對神智學的吸收對神智學陌生的讀者可以參照機核已有的神智學筆記。在給克拉克·阿什頓·史密斯寫信時,洛夫克拉夫特自陳洛夫克拉夫特在寫給威利斯·康諾弗的信中更坦率:但洛夫克拉夫特對神智學的熟悉似乎有些有限。 在給史密斯的第二封信中,他提到了幾個新的神智學神話,並哀嘆自己對它們的來源一無所知:他後來大致也猜到了,這些傳說是由神智學家提出的,或用洛夫克拉夫特的話說「他們編造出了這些傳統」。洛夫克拉夫特深刻理解了布拉瓦茨基夫人的告誡:「可以把它們當成童話故事讀。」我們後文會著重談這一點。後來,他明確地把這幾個設定寫入了《阿隆佐·泰普爾的日記》:事實上,《德基安之書》被初次提及是在布拉瓦茨基夫人《秘密教義》的第一卷。根據學者G.G.索倫在其著作《猶太教神秘主義主流》中考據,此書其實就是阿拉姆語卡巴拉文本《隱秘之書》(Sifra Di-Tseniutha)。布拉瓦茨基把它音譯成「Sifra Dzeniuta」,可能從此得出德基安這一名號。香巴拉也出現在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說里,這個概念也是由布拉瓦茨基夫人經過魔改引入西方的。根據西藏傳說,香巴拉是一個隱藏的的王國,周圍環繞著一圈不可逾越的山峰。它由一群維護佛教文化和教義的哲人王統治,以防外界完全陷入戰爭和唯物主義的泥潭。香巴拉經常在藏傳佛教傳說中被視為心靈追求的象徵,那些不夠格的人永遠無法找到通往香巴拉的路。對他們來說,這座城市將保持隱形,因為他們的惡業將造成幻覺,阻礙他們的認知。這就是那個「心靈力牆」設定的來源。金星之主也不例外,甚至《穿越銀匙之門》中的火焰迷霧之子也是神智學概念。神智學的基本宇宙學說是,普遍的歷史可以分為無限系列的活動期(manvantaras),由休眠期(pralayas)分隔開。在每個活動期的開始,象徵著原始火的存在本身(梵天)開始將自己分割為各個生命。其中第一批是七個太陽神,也被稱為「火焰迷霧之子」。神智學家斯科特-埃利奧特發展了這一概念,他認為古老的地球上存在著沒有知覺的類人生物,更先進的金星人用精神占據了它們的肉體,從而引導了人類的進化。這與偉大種族伊斯的設定非常相近,我們可以對比《超越時間之影》的原文:另一個主題「巨大的文明遺跡」也是從此而來。布拉瓦茨基夫人稱「獨眼巨人般巨大的廢墟和岩石是巨人的見證…這些石頭大多是最後的亞特蘭蒂斯人的遺物。」斯科特-埃利奧特把亞特蘭蒂斯改成了利穆里亞,「他們學會了建造偉大的城市。這些城市獨眼巨人般的建築,與該種族巨大的身體相對應。」我們很容易從洛夫克拉夫特的文本中找到類似的文段,《超越萬古》、《克蘇魯的呼喚》、《瘋狂山脈》,甚至《夢尋秘境卡達斯》。洛夫克拉夫特用的詞也一直是「獨眼巨人般的建築」。甚至神智學本身也經常被洛氏小說提及,但是洛夫克拉夫特一般把它當作一個貶義用語,其含義隱隱約約地暗示了一個古老的危險真理。在其小說中,神智學家就像玩弄核彈的兒童,用太少的知識和過分的樂觀理解恐怖的宇宙真理。太空船是個洛夫克拉夫特新引入的要素,雖然他也參考了查爾斯·福特的作品,但終歸也沒有太跳脫出神智學,甚至預示了未來許多後神智學的神秘學家的方向。我在探討 UFO 宗教的文章中詳細論述了 UFO 宗教是怎樣把太空船和外星人引入神智學的。挑一個方面來講,關於考古的金字塔,史前電池等等,人們認為它們過於超出自己的時代。因此出現了所謂「古代太空人假說」——認為這些遺跡是高等的文明存在的痕跡。洛夫克拉夫特也廣泛使用了這些發現,外星智慧先於人類並留下痕跡是他的幾個故事的核心,最著名的即是《瘋狂山脈》中的古城與各種人造物,此外還有《大袞》中的雕像、《超越時間之影》中的澳大利亞怪石、《彼方的挑戰》中的粘土碎片,等等。那本如夢般的魔典:無盡的虛構與互指涉眾所周知,洛夫克拉夫特喜歡創造傳統,他提倡使用語料庫來創造「新的人工神話」。洛夫克拉夫特最著名的創造之一就是他所虛構的多本魔典,而其中最重要的當屬《死靈之書》。在洛夫克拉夫特的設定中,這本書由阿拉伯狂人阿卜杜·阿爾哈茲萊德撰寫。他實踐了前文反復暗示的告誡,即:要使虛構和故事成立,就必須「以最大的謹慎和逼真來塑造一個真實的騙局」。這也是為什麼從洛夫克拉夫特在世一直到現在,一直有人相信或故意相信《死靈之書》是一本真實存在的書,或是有各種20世紀的魔法師以各種方式實踐《死靈之書》的魔法,它已經從虛構中侵入了現實,用今天的話說,「書籍的生命不在於其個人內容,而在於它們所編織的更大的互文網絡參考和引用。」洛夫克拉夫特本人為《死靈之書》編纂了一套偽史——950年,它由奧多魯斯·弗列塔斯(Theodorus Philetas)秘密翻譯成希臘語,其副本被教會尋找並銷毀,只留下少數殘留。1228年,它又被奧勒·沃姆(Olaus Wormius)翻譯成拉丁語,後來又被文藝復興魔法師約翰·迪伊翻譯成未出版的零碎英文版。雖然它很快被教皇格里高利九世禁止,但它的一個版本在 15 世紀在德國印刷,另一個版本可能在兩個世紀後在西班牙印刷。1500 年至 1550 年間在義大利印刷了希臘語版本。後者的最後一個副本於 1692 年在塞勒姆被發現並燒毀。這部歷史又由洛夫克拉夫特的繼任者繼續細化,構成了一個復雜的相互指涉系統,或者用網絡時代的話語,一種基於《死靈之書》的同人文化。首先,洛夫克拉夫特並不是在恐怖小說里虛構魔典的第一人,在此之前,威廉·霍普·霍奇森發明了《西格桑手稿》,羅伯特·E·霍華德發明了《無名祭祀書》,而克拉克·阿什頓·史密斯發明了《伊波恩之書》。洛夫克拉夫特高度尊重霍奇森,並與後兩者均有交情,他定然吸取了他們的做法。洛夫克拉夫特對魔典的知識實際上較為匱乏,他不知道當年摩西六七書在美國工人階層間的大流行,也未必知道《Picatrix》。這一點存疑,很多人考證《Picatrix》是《死靈之書》的原型,甚至有人認為洛夫克拉夫特的平等魔法觀是建立於《Picatrix》之上的,這種魔法觀忽視魔法師本人的意志強弱修煉,而主張所有魔法是等效的,例如一個人當天學會的魔法可以驅散猶格·索托斯。更有說服力的說法是,他狂熱地喜愛《一千零一夜》和哥特小說《瓦提克》,《死靈之書》的阿拉伯背景顯然主要是受這兩本書的啟發。洛夫克拉夫特對神秘手稿的興趣,也可能受到當年公眾對《伏尼契手稿》的興趣和爭議的影響。回到發明傳統本身。為一本或虛構或真實的書,或者為一個虛構組織溯源一部漫長的偽史的作法,在神秘學史上屬實屢見不鮮。甚至神秘學的譜系與刻意為之的虛構緊密相關。舉一個最具代表性的例子,1614 年,德意志圖林根地區出現了一本小冊子,自稱存在一個過去的秘密結社「玫瑰十字會」,由虛構人物 C.R.創立。小冊子出版時,這個組織很可能根本不存在,而它激發起了人們對神秘學的熱潮,許多讀者紛紛請求加入,而真正的玫瑰十字會團體爆發式增長。對此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參考《一套「同人誌」,扯出大話題:薔薇十字的傳說》就像《玫瑰十字會宣言》或布拉瓦茨基的《德基安之書》一樣,《死靈之書》也是這種從虛空中出現,而慢慢化作現實的虛構物。與洛夫克拉夫特同時代也有類似的現象,例如加德納的《影子之書》導致了威卡的創立。當然,建構自己的傳統和起源神話,不僅是神秘學家的專利。甚至科學和主流政治也常常參與這種建構過程,因為正是通過這個過程產生了關於合法性、權威和權力的敘事。宗教史學家奧拉夫·哈默(Olav Hammer)認為,神秘學者格外依賴這種構建神話的行為,他們用古老的歷史來佐證自己的真實性,這甚至可以被稱作一種修辭實踐,通過縫合各種被拒絕和邊緣化的知識元素,從各種文化的歷史中汲取靈感。「古老知識」的重構和融合,標志著神秘學是創新過程的結果。進一步說,話語「在談論歷史時,總是位於歷史中」。 當代神秘學話語與其前輩相比,其差異在於它們刻意與虛構文本建立起了復雜的關系。洛夫克拉夫特曾在信中寫到「如果死靈之書的傳說繼續發展,人們最終會相信它。」但最終,他認為,「我反對嚴肅的惡作劇,因為它們真的會混淆和阻礙真正的民間傳說研究人員。每次聽到有人花寶貴的時間在公共圖書館查找《死靈之書》時,我都會感到非常內疚。」一種對真實與虛構區分的良知最終還是困住了洛夫克拉夫特,但他的後繼者顯然不這麼想。在現代魔法中,宣揚《死靈之書》真實性或實用性的魔法師層出不窮(各種左手路徑魔法,從泰勒瑪、提豐神殿、撒旦教到混沌魔法都深受這種觀念的影響)。這一關於魔典與虛構的觀念也影響了流行文化(《密教模擬器》?)以及反文化哲學思想(控制論文化研究所的「超信」概念)。筆者之後會專門撰文探討洛夫克拉夫特的神秘學與虛構觀念對後世神秘學、反文化潮流的影響。資料來源HPL and...

吉考斯工業「Fear the Unknown」x 核市奇譚 克蘇魯系列再次上新!

舊神低語:新年快樂,歡迎光臨吉考斯工業近期「機核鋪」正開展雙旦禮遇活動,專區滿 3 件直接 8 折!新年超值優惠別錯過~「機核鋪」今日上架 2 款「Fear the Unknown」克蘇魯系列單品——滿背提花針織開衫、親膚色織雙面圍巾。值得一提的是,這兩款單品的圖案源自「核市奇譚」的《克蘇魯神話》系列電子有聲書中封面插畫。因此這兩款單品除了「吉考斯工業」織標的同時,也有「核市奇譚」的織標喲~雙廚狂喜吧!「Fear the Unknown」滿背提花針織開衫尺碼:M/L/XL原價:549 元 / 上新 9 折:494.1 元活動3件8折到手價:439.2 元毛衣開衫絕對是必不可少的冬日單品,線與線之間的交織,仿佛克蘇魯故事中理不清的謎團……把「Fear the Unknown」穿在身上也是一種對舊神的敬畏吧。毛衣圖案源自核市奇譚出品有聲書《克蘇魯神話》系列封面,並由機核御用插畫師傅翀哥創作。領口細膩精緻的「Fear the Unknown」暗紅色刺繡文字黑灰玳瑁紋理扣子,低調有質感前身織片是 拉萊耶之主 那令人生畏的觸須,黑影般的輪廓從前中向身後延伸身後的圖案十分震撼,7...

譯介丨克蘇魯神話《被絞死的男人之謎》(下)

上篇地下倫敦是由一系列廢棄的下水道、地鐵線、管道、隧道、涵洞和溝渠構成的迷宮,一個由雜亂無序的廢棄建築組成的地下網絡,一層疊一層,從中世紀覆蓋到現代。它是如此荒涼深邃,以至於任何地圖都無法描述它的全貌。它像地獄一樣陰晦,濃稠粘膩的毒液在河流粘滑的腸道中穿行,盤繞著污濁的瘴氣。下來之後,福爾摩斯立刻撕了些破布做成火炬,並讓華生也如法炮製,然後他們盡可能小心地前進,謹慎地沿著濕淋淋的古老磚牆向西蹚過污水。他們的目光所及之處,每樣東西的表面都凝結著一層令人作嘔的殘渣。股股有毒的氣體撲到他們臉上;老鼠們的悉索聲圍繞著他們;上方街道的聲音在黑暗中轟鳴。華生再次對這種愚勇的行為表示反對,警告威爾病 、肝炎、黑死病的危害。「這些裸露的火焰,」他憂心忡忡地說,「也是一種很危險的選擇。要是這里有沼氣的話,結果會怎樣?」「這是我們必須把握住的機會,」福爾摩斯答道,再次查看地圖,此時他們正在接近一個十字路口,「如果在這里右轉,我相信我們會進入皮卡迪里線。」「福爾摩斯!」華生爭論道,「這太危險了!如果上面突然排水的話,這些地方都會被淹沒的!」福爾摩斯抬頭看著他,「華生……我很清楚我們究竟在冒多麼巨大的風險。相信我,如果不是因為別無選擇,我絕不會使我自己,更別提還有我最好的朋友,陷入任何危險之中。」「但是,福爾摩斯——」「華生,我不能強迫你陪我一起來。如果你想返回地面通知雷斯垂德,那就去吧。你是在為了高尚的目標而行動。但我必須繼續。」他的臉上掛著最肅穆的表情,能讓頑石都明白他已下定決心。最終,華生搖了搖頭。「作為你最親近的朋友,我絕不會丟下你。」他露出一個勇敢的微笑。福爾摩斯也笑了,緊緊抓住朋友的肩膀。「這個迷宮看起來令人發怵,但喬布森的地圖並不是那麼難以跟蹤。他自己一定走過這條路很多次,才能在死囚室里憑借記憶把它畫下來。如果他能做到,我有理由假設我們也能做到同樣的事。」他們又跋涉了十五分鍾,時而右轉時而左轉,時而穿過檢修孔和通風口,它們上面的世界遠比下方瞭然。隨著時間流逝,濃烈的鐵銹味和腐臭味逐漸變得可以忍受,但倫敦地下的黑色深坑中的視覺恐怖沒有絲毫減輕。被屠宰場拋棄的浮沫與殘渣到處都是,把毒水變得更加冷膩惡心。「我懷疑他們投到飲用水裡的任何毒藥都不會比這些東西更糟,」涉水進入一個低矮的朝遙遠的西北方而去的卵形通道時,華生評論說,「你提到的那個地方在哪裡來著,印斯茅斯?我從來沒聽說過……上帝啊,當心!」隨著爬行動物的噝噝聲和巨爪的兇猛撲擊,有什麼東西從他們前方深不見底的黑暗中爬了出來。「福爾摩斯!」華生大叫道,他自己的胸口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沒能站住。火炬從他的手裡掉下去熄滅了。但在那之前,它照亮了一塊十至二十英尺長的皮革狀的東西。那是一條嗖嗖地來回甩動的巨大尾巴,和一顆面目猙獰的蜥蜴狀的頭,口中布滿匕首般的尖牙。福爾摩斯也後退了一步,但他保持住了平衡,將火炬舉在身前。搖動的焰尾照亮了兩只極其醜陋的可怕眼睛,也照亮了一條結實的鐵鏈。鐵鏈的一頭接在牆上,另一頭接在套在猛獸脖子上的大鐵環上。華生氣喘吁吁地重新站起來,將手伸進外套口袋裡去拿左輪手槍。「我建議你別這麼做,」福爾摩斯建議道,「除非你想剝奪雷斯垂德警督下個月的升職機會。」已經瞄準了目標的華生將槍放了下來。「你……你認為這是那頭從動物園里消失的動物?」「我很確定,」福爾摩斯說,「除非倫敦下水道里有一大群嗷嗷待哺的鱷魚,不過我想這不太可能。」他稍微靠近以看得更清楚些。華生跟了上去。這頭猛獸現在被他們看得清清楚楚。這是一頭盤踞著的龐然大物,腥臭的髒水只能沒過它身體的一半。它將通道堵得嚴嚴實實,坐在那裡,張著血盆大口,盡它所能露出挑釁與威脅的姿態……在火炬的光照下,兩人看到拴著它的鐵鏈只有兩到三英尺長,此時已被繃成直線。這意味著這頭野蠻的凶獸能夠阻斷通往隧道的通路,卻恰好無法轉身追逐那些已經通過的人。「費心弄來這樣一條看門狗的傢伙一定非常注重個人隱私。」福爾摩斯說。「它沒有把我們兩個都殺了真是奇跡,」華生說,「我們剛才幾乎就站在它頭上。」「是的。實際上,爬行動物從陽光獲取熱量,」福爾摩斯抬頭看著低矮的管道上壁,「這個生物已經好幾天沒有這樣的機會了。我們很幸運,它現在動作非常遲緩。」「但如果嘗試通過的話,它還是能把我們撕成碎片。」「是的,華生。」「你認為會有另一條路嗎?」「如果有兩條路,除非另一條非常隱蔽,否則只堵上其中一條是不合邏輯的。」華生又舉起了左輪手槍。「也就是說,我們別無選擇。」「你在印度的時候殺過很多鱷魚?」「並沒有。」「意料之中,」福爾摩斯把左輪手槍壓了下去,「我想這樣的小型武器最多隻能讓這生物受輕傷而已。換句話來說,這把槍能做的只是把我們真正的敵人嚇跑。這些下水道的結構能將回聲放大很多倍。」華生不情願地把韋伯利手槍收了起來。「無論如何,總該有第二條路的,」福爾摩斯說,「我相信我們戴高帽的朋友沒辦法從這頭野獸的爪下溜過去。讓我們倒回去一點。」他們往回走了幾碼,直到福爾摩斯用火光照亮了彎曲的天花板上的一個格門。格門最多有兩英尺長,一英尺寬。福爾摩斯對它進行了非常仔細的檢查。「這是一根溢流管。」「另一頭連著哪裡?」「沃爾布魯克河 ,我猜。」「沃爾布魯克?」華生大吃一驚,「已經好幾個世紀沒人見過那條河了。」「一趟發現之旅。」福爾摩斯答道。他將修長的手指伸過格柵,實驗性地拉了一下,格門立刻就松動了。「如我所料,」他說,「近期有人強行打開過它。」本來封著格門的門閂明顯已經壞掉了……在厚厚的銹層下,它鋸齒狀的邊緣閃爍著全新的鋼鐵斷面的光。「這很可能意味著我們能夠不受阻礙地穿過去。」「看著不像,」華生一邊幫福爾摩斯爬上去一邊說,「我可能會被卡住。」除了華生的抱怨,接下來的時間相對來說比較舒適。連接著沃爾布魯克河的管線非常狹窄,但卻是平滑的圓柱形,而且如福爾摩斯所想,裡面是干淨的。盡管有些擁擠,他們也只花了一兩分鍾就爬過了十來英尺,然後跳入泛著白沫的棕色地下河。他們在深及大腿的河水中繼續前進,弓身躲過水面上的扶壁和欄杆,最終進入了一個高大的教堂一樣的拱形房間。洶涌的激流從高處的眾多入口噴涌下來,大量的水緊接著湧入一個陡峭的圓形豎井。「你認為這是什麼?」華生問。他指著一扇位於乾燥的一邊的矮木門說。「很可能是一間休息室,」福爾摩斯答道,「清潔人員在那裡休息。」他查看了手中的「地圖」。「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根據哈羅德·喬布森,它現在有著完全不同的作用。」華生越過福爾摩斯的肩膀,再次注視著由紅色墨水畫就的小圈。無論它意味著什麼,他們現在都位於它的正上方。木門沒鎖。另一側的小前廳中央,可怕的鱷魚守衛正呆在那裡。這里還有第二扇門,門旁有三個被深深釘入牆中的鐵鉤,本來可能是用來掛清潔工具的。然而現在,無論如何,那裡掛著兩具屍體。福爾摩斯和華生不安地接近它們。這些屍體如同埃及的木乃伊,幾乎全身都包滿了松垮又骯髒的亞麻繃帶。兩具屍體的左臂都沒被包住。華生檢查了暴露的左臂。兩具屍體的肘部內側都有黑色的刺痕。醫生在毒癮者身上見過相同的傷痕,但這些要更大更少。更加使他震驚的是,兩個案例中,受害者的手指間都出現了蹼一樣的組織。閃亮的堅硬斑點狀占領了屍體的手腕和上臂,讓人不禁聯想到魚類身上的鱗片。困惑不已,華生伸手去解第一具屍體頭上的繃帶。福爾摩斯阻止了他。「別,」他悄聲說,「裡面的東西可能是你現在無法承受的。無論如何,真正的任務還在等待我們。」他指了指旁邊的門。伴隨著沙粒輕微的摩擦聲,他們用力打開了它,發現門後是一個通往大房間的混凝土斜道,被無數的蠟燭照亮。這里很有可能曾被用作儲藏室——斜坡是為了方便手推車之類的東西設計的——但現在被改造成了一間實驗室。房間里有幾件家具,主要是桌子和櫥櫃,上面擺滿了燒瓶和試管。牆邊分散地堆放著許多打開的紙箱和木箱。福爾摩斯用手肘輕輕推了推華生的肩膀。華生順著他的目光向上看去,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鑄鐵管道,穿過房間的天花板,蛇行於滿是積灰的蜘蛛網的頂棚。鑄鐵管道標志性的鍾拴式接頭和大師級的工程學設計,說明了一件事……「這就是脆弱的總水管,」福爾摩斯說,「你覺得大概有多高……十英尺?只需要一架梯子,一把錘子和一把鑿子,就能很容易地鑿開它。」但是華生注意到了別的東西,令人更震驚的東西。他無言地拽了拽福爾摩斯,示意他看向房間西北角的人影。一開始,在黯淡的光線下,那個站在管道後面的傢伙幾乎完全不能被看見。但現在,隨著逐步適應黑暗,他們能夠清晰地看到他。他還沒注意到他們,似乎正在裝有小輪的矮床旁邊緊張地工作著。床上躺著另一個看著像木乃伊的病人,身上蓋著薄毯。照顧病人的那傢伙已經到了中老年,留著長長的灰鬍子,還帶著眼鏡。「福爾摩斯……」華生難以置信地說,「福爾摩斯,那是蘭利教授。老天啊!……他應該已經被燒成渣了!」「有人被燒成渣了,」福爾摩斯回答說,「但顯然不是蘭利。」蘭利——如果真的是他——灰頭土臉,鬍子拉碴,襯衫上滿是灰塵。他滿臉憔悴,面如土色,明顯缺乏睡眠。他正在操作一個手泵。手泵的一頭通過橡膠管連在深植於病人胳膊上的針頭上,另一頭則連接著旁邊矮桌上由活塞、細管、玻璃罐組成的復雜裝置。手泵每壓一下,一股粘稠的血流就流入最高處的罐子。低處的幾個罐子已經裝滿了。在裝置的最底層,一股透明物質正滴入長頸瓶。「他在抽血,」華生說,「但是抽到哪去?這看起來是個蒸餾裝置。」福爾摩斯摸了摸下巴。「他在從血液中提取某種東西。某種精華,很有可能……」「真不錯,福爾摩斯。」一個典型的美國聲音在他們身後響了起來。兩個人立刻轉身,發現斜道已經被堵住了,不止是羅漢普頓,還有那個戴圓頂高帽的粗野傢伙,以及假辦事員伯傑思。伯傑思把加特林機槍從支架上拆了下來,抱在臂彎里,直直地指著他們;彈帶垂在他的胳膊上。華生伸手去拿左輪手槍,但羅漢普頓大喊一聲:「想都別想,醫生!」他拍了拍機關槍的槍口。「你是個前軍人,你知道這武器能做到什麼。」「以上帝的名義,羅漢普頓!」華生叫道,「你到底在做什麼傷天害理的勾當!」「勾當,醫生?你真是武斷。」「武斷?你在榨乾人們的最後一滴血!」羅漢普頓露出一個幾乎可以稱得上嘲諷的笑容,走過兩個闖入者,走下斜道進入實驗室。戴圓頂高帽的人跟了上去。伯傑思走在後面,用槍指著福爾摩斯和華生,讓他們走在自己前面。「這些人……如果你非要這麼稱呼的話,」美國人說,「是志願者。他們自願將自己的生命獻給更偉大的事業。」他看向房間另一邊,蘭利教授正從長頸瓶和試管後面看著這里的情況。「繼續工作,蘭利!」「但是如果他們看見了的話……」教授申辯道。「特倫特!」羅漢普頓尖利地說,「幫教授回憶一下他為什麼必須服從我們。」戴圓頂高帽的男人走進實驗室,拉開另一邊的凹室的門簾。簾子另一邊是一幅慘淡的光景。一台手術台頂在凹室的牆上,上面綁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她穿著睡衣,頭發纏結。她懇求地看著福爾摩斯和華生,但因嘴裡塞著東西無法說話。很顯然,這就是蘿拉,蘭利教授的女兒。她的正前方是一個打開的瓶子,裡面塞滿了柔軟的綠色植物。羅漢普頓走過去,從牆上拿起一件橡膠圍裙,還有一副沉重的長手套,把全部裝備穿戴整齊。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將戴著手套的手伸到瓶子裡。「你看見了嗎,福爾摩斯?」他說,手中抓著一把植物。「這是魔鬼礁的苔蘚,非常罕見,只生長在新英格蘭海岸上的一處特殊位置。別問我為什麼,這里的科學家不是我……」福爾摩斯仔細看著它。這些植物仿佛在呼喚他心中原始的恐懼。「它們有毒?」「哦,比那個糟糕得多,」羅漢普頓答道,著迷般看著手中的苔蘚,「但是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呢?你已經親眼看見過結果了。」「倫道夫·戴克。」福爾摩斯說。美國人張開手,扭動手指,確保每一絲苔蘚都被放了回去。「一點也不錯。戴克是我們鏈條上唯一薄弱的一環。不可避免地,他看見了我們手頭事務的一部分。而他是什麼人呢?一個普通的車夫,一個惡棍,一個酒鬼……可能一有機會摸到酒瓶就會把這件事說出去。我們絕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福爾摩斯……所以我們給那些酒瓶里加了點料。」「我很慶幸我們沒品嘗你的雪莉酒。」偵探說。羅漢普頓笑了。「是的……你的直覺非常敏銳。然而,苔蘚起效很慢。盡管我們確定戴克被感染了,他仍然可能有時間泄露秘密。」「所以你派了一個手下去解決他?」「沒錯。」福爾摩斯瞥了一眼旁邊叫特倫特的人。「他的效率不是很高。」羅漢普頓開始脫下手套。「我恐怕這是沒辦法的事。當你只能臨時招募,只能以關於金錢和權力的模糊承諾作為報酬……能招到任何街頭垃圾以外的東西都該謝天謝地了。哈羅德·喬布森就是一個例子。他和另外幾個人成功策劃了蘭利教授和他女兒的綁架案,在燃燒的房子裡把他們換成了兩個從街上綁架來的喝醉的流浪漢……但這之後他就被抓住了。」美國人裝模做樣地搖了搖頭。「我假設,你很清楚,」福爾摩斯說,「正是喬布森指引我們來到這里的?」羅漢普頓做了一個意義不明的手勢,好像這無關緊要。「他的遺言不難猜到。我想他一直以為自己會被救出去,直到最後一天。就在那時,他的目標從獲救變成了復仇。」羅漢普頓冷酷地哼了一聲,「就好像我這個位置上的人會有時間和意願去救下用過即棄的傻子們一樣。」與此同時,華生一直盯著小輪床上包滿繃帶的東西。直到此刻,蘭利仍然在泵出它的血。從無力地垂下的胳膊能夠看出,這個病人也已經死了。「這些所謂的志願者?」他厭惡地說,「他們是誰?」羅漢普頓脫下圍裙。他回到實驗室,拍掉衣服上的磚灰。「他們的名字無關緊要。簡單來說……他們是從我的鎮民中被選中的。」「印斯茅斯。」福爾摩斯說。頭一次,美國人看起來非常驚訝。「你知道它?」「只是一些故事,」偵探回答說,「關於印斯茅斯的血脈如何在五十多年前逐漸腐化……還有當地人如何從那之後逐漸墮落。」「墮落?」如果朱利安·羅漢普頓蒼白、僵硬的五官能夠露出暴怒的表情,它們一定會這樣做。「其他人會願意稱之為進化。成為更高級的生命形式。」「如果這種生命形式真的這麼高級,」福爾摩斯問,「那你為什麼要躲在蠟制的面具後面?」一片死寂。華生迷惑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然後他的視線停在了羅漢普頓身上。美國人突然把手彎成爪狀,猛力撕扯起自己的臉。他近乎歇斯底里地扯下了臉上精心製作的偽裝,露出一層泛著灰色光澤的青藍色的肉。更恐怖的是,這張臉上還點綴著鱗片和類魚的脊線。他的嘴唇有著橡膠般的質感,沒有鼻子。兩頰之下,鰓蓋與鰓線清晰可見。華生簡直不能自己眼前的一切。「我的……天吶!」羅漢普頓揀下臉上最後的碎片,又摘下了金色的假發。「看呀,華生醫生,這就是印斯茅斯容貌!當奧貝德·馬什從南海返回我們之中時,他帶來了遠在新生之上的東西。他與一個在各個方面都更高級的種族通婚了。血脈被完全混合之後,印斯茅斯成為了新文明的搖籃。隨著世代交替,我們鎮子裡的本地人逐漸轉化,明白了宇宙……明白了深潛者,還有他們的文化,科學和信仰,以及我們註定成為他們中一員的命運。很快,我就會加入他們海浪下豐富的種群。而我不會是獨自一人!」福爾摩斯看上去仍然平心靜氣。他走到最近的桌子,審視著桌上的眾多化學藥品。羅漢普頓的手下緊張地看著他。「你在製造一種桿菌 ,我猜?」他說著舉起一個敞開的廣口瓶,饒有興致地看著瓶壁邊緣結出的一圈乾燥的結晶。他嗅了嗅,聞到了苦味酸的味道,就和他想的一樣。「把它放下,福爾摩斯先生。」羅漢普頓厲聲說。福爾摩斯轉過去看著他。「從自己族人的體液里蒸餾出一種傳染性的毒藥……這就是你在做的嗎?」「是的,你知道,」直到現在,羅漢普頓都忍不住自誇,「我在分離我種族的基因核心。當然了,這要感謝蘭利教授在生物化學方面的天才。」華生盯著頭上的管道。福爾摩斯說過,只需要一架梯子、一把錘子、一把鑿子就能破壞它。「……而你想把它投到倫敦的飲用水裡?」「忠實的華生終於明白了,」羅漢普頓說,他覺得這件事是如此好笑,以至於都沒注意到福爾摩斯還沒有放下那個苦味酸瓶子。「這……這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事。」華生結結巴巴地說。怪物一樣的東西笑了,笑容如今又大又寬。「當然不是人類會做的事。但告訴我,這又有什麼關系呢?人類達成過把種族轉化為更高級形式的偉業嗎?」「轉化人類?」福爾摩斯譏諷道,他用餘光看到桌上生銹的鐵盤已經近在咫尺。「別急著笑,福爾摩斯,」羅漢普頓反駁說,「艷麗而污穢的倫敦仍然是世界貿易的中心。只要她陷落了,剩下的也一樣。」「真是場偉大的征服,」福爾摩斯說,伸手去拿放著酸瓶的鐵盤,「全都從地下的臭水溝開始,只靠幾瓶藥品……」蘭利教授忽然意識到偵探想做什麼,立刻鑽到了桌子底下。「福爾摩斯!」羅漢普頓警告道。「……和靈感的閃光!」苦味酸晶體碰到裸露的鐵質的瞬間,一場大爆炸發生了。伴隨著耀眼的閃光和巨大的爆鳴,玻璃四下飛濺,陰濕的實驗室里濃煙滾滾。羅漢普頓和他的手下們痛苦地捂住眼睛。福爾摩斯被爆炸的沖力推倒了,但他立刻爬起來,用盡全力掀翻冒煙的桌子殘骸,將它砸向蒸餾裝置。蒸餾裝置被撞到地上,摔成碎片,濺出一大片鮮血。與此同時,華生抓住機會,抽出口袋裡的左輪手槍。憑借軍人的直覺,他首先轉向操作加特林機槍的伯傑思,瞄準目標,開槍射擊。槍聲在深處的房間里隆隆回盪,子彈筆直地飛了出去,打中這個惡棍的左肩,打得他蹣跚著倒到凹室中,致命的武器掉在了地上。華生又不假思索地對正伸手去拿鐵棍的特倫特開了兩槍。第一顆子彈擊中了他的咽喉,第二顆子彈擊中了他的胸口。他一聲不吭地倒下了。但這已經是能在爆炸爭取到的時間里能做的全部了……羅漢普頓飛奔過來,撿起加特林機槍,大聲咆哮著將槍管對准被炸傷的福爾摩斯,沖他的太陽穴打了一拳。福爾摩斯倒了下去。他注意到,左邊十碼處,半蹲著的華生正舉起左輪手槍瞄準他。「放下武器,醫生!」混血種咆哮著,用加特林機槍指著福爾摩斯,「放下武器……不然你的朋友就會死!」華生明白自己別無選擇。他只剩下三顆子彈,對抗的卻是加特林機槍的數打子彈。「別開槍。」他說。他放開了韋伯利手槍,盡可能輕地將武器放在了近處的地板上。羅漢普頓退後幾碼,轉身觀察這片狼藉。他的目光飛快地從特倫特的屍體和呻吟著的半昏迷的教授身上掃過,在看到破碎的蒸餾裝置時沉下臉來。「該死的傢伙,但你還沒贏呢!」福爾摩斯仍然昏昏沉沉,但已經抬起了頭。華生看到他的臉上有幾處燒傷和無數細小的割傷。自己看起來應該也是這樣。「你覺得我不能重建這一切?」羅漢普頓吼道,再次掃視四周。「這只需要幾天,而你們兩個該死的愛管閒事的傢伙活不到那時候了!」他瞄準福爾摩斯即將開火,但就在這時,什麼東西突然使他分了心……那是一聲模糊的嚎叫。他們三人都看向凹室,在那裡,被綁著的蘿拉·蘭利昏了過去,但她不是他們的目標。是伯傑思……所謂的辦事員,如今已經變成了夢魘中浮現的怪異。之前,華生擊中他時,他踉蹌地退入凹室之中,正好碰到了魔鬼礁的苔蘚。他嘗試穩住身體,卻疏忽地滑進了苔蘚之中,手與雙手先進去了。現在,他迂緩地回來了……身上到處抽出濃密的枝條和海葵的復葉。一股咸濕的海邊洞窟的惡臭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回去,伯傑思!」羅漢普頓喊道,「別碰我!滾回去!」伯傑思可能沒聽見,但更有可能是故意不去聽……他盲目地朝著他所知的唯一一個可能能夠救他的人摸索過去。「伯傑思!」羅漢普頓尖叫著迅速後退,手中揮動著加特林機槍,「伯傑思,別靠近我!」咆哮的武器傾出子彈,火舌與煙霧從槍管中猛射出來。打手幾乎被打成兩半,每半身體都噴出鮮紅的血柱。他猛地退回去,手臂無法控制地亂揮,直到碰到高牆,順著它緩緩滑下去,在身後的磚牆上拖出一道沾滿血污的紅痕……羅漢普頓沒有停手,他開火、開火,沒有注意到福爾摩斯已經站了起來,從夾克中抽出了一片刀刃。那曾是特倫特的刀。偵探鄙視所有武器,這件武器某種意義上來說讓他非常厭惡……然而,此刻有一項必須完成的使命。他將刀刃完全展開,就在這時,混血種轉過身面對他。刀刃刺入美國人的左上臂。羅漢普頓大叫一聲,抽動起來。加特林機槍垂到膝間。華生把握住機會,撿起了自己的左輪手槍。「不,華生!」羅漢普頓尖叫道,「我要把你們兩個都殺了,我發誓!」但這一次他聽起來沒那麼信誓旦旦了。他無法行動的左臂垂在身旁,流著血。他掙扎著端住武器,試圖瞄準目標。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向後退去,退回滿是碎片的房間,穿過門,走到斜道上。「你們還是沒贏,」他聲音沙啞地說。他靠在門上,反手打開門,「我們會在選育過程中清除你們的!」然後他又開火了。福爾摩斯立刻躲到倒下的桌子後面。華生躲到磚牆後面。冰雹般的子彈到處亂射,幾顆跳彈幾乎要擊中羅漢普頓自己。暴怒,但明白自己別無選擇,他轉身逃入下水道。「來吧,華生!」福爾摩斯說著追了上去。「你還好吧,老伙計?」華生問著,急忙沖上斜道。「好得不能再好了。但是小心……羅漢普頓朋友正在為他的種族發動戰爭。他不會束手就擒的。」美國人的蹤跡很容易跟蹤。即使是在昏暗的下水道里,牆上和腥臭的漩渦中的血液仍然非常顯眼。盡管蹤跡七折八彎,但福爾摩斯和華生再次看見他時,他沒有逃得太遠。他轉身開槍。在排水系統的狹窄空間里,狂怒的齊射更加致命,兩人只能被迫躲在廢水中。「該死!」華生詛咒道,「這個骯髒的傢伙……不過他無法阻擋我們太長時間,子彈一定快用完了。」「他不需要阻擋我們很長時間,」福爾摩斯說,「這附近有一條通往泰晤士河的下水管。一旦到達那裡,他就完全自由了。」「什麼意思?」福爾摩斯站起身。「以上帝的名義,華生……羅漢普頓是兩棲動物中的一種,而泰晤士河與大海相連。只要他抵達那裡,立刻就能逃到任何人都無法企及的地方。」華生頓時意識到這件事的重要性。他爬起來,奮力向前追趕。他們來到一處拐角,子彈再次射在他們腳下。羅漢普頓在前方只有十碼的地方停下了。他身後的牆上有一個缺口,磚塊已經坍塌,裡面是下水管狂怒的噴涌。混血種發出一陣狂笑。「人類完蛋了,福爾摩斯!」他咆哮道。「而倫敦是最先完的!」就在這時,他身後的毒水翻湧起來。而接下來他們所知的唯一的事,就是一對巨爪猛地抓住了羅漢普頓的腹部。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尖鳴,又因為鱷魚開始翻滾而立刻停止。翻滾的鱷魚朝福爾摩斯和華生激起道道巨大的波浪,然後撕扯著不幸的獵物,就像撕爛什麼破布製成的東西。兩人只能呆呆地看著。仿佛過了好幾分鍾,巨大的爬行動物扯碎了獵物,完全不顧他的尖叫聲和咕嚕聲,把他甩來甩去,在牆上打成松軟的軟漿,然後大嚼特嚼,把微微顫動的厚片狀的獵物吞了下去。猩紅的波浪洶涌不止;獵物的骨頭和軟骨也被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衣服和鞋子也是;沉重的機關槍被兇猛的攻擊扭彎,幾乎也被吃了下去。殘殺的聲音回盪在下水道里,回音在襲擊本身結束很久之後才平息。當他終於能動時,華生慢慢地回過神來。「感謝……感謝上帝我沒對那玩意開槍……大概吧。」福爾摩斯,即便仍像常日裡鋼鐵般堅韌,也被眼前的景象撼動了。「是啊,感謝上帝。」他輕聲說。「不過,你知道,」華生最終補充道,「沒有人會相信我們。我的意思是,不會有任何證據被留下。」福爾摩斯點點頭。「我不想這麼說,華生……但這是值得的。」有鱗的野獸潛入污濁的水中,只有棘狀的背和發光的深色眼睛露在水上。它緊緊盯著他們,眼中滿是飢餓的光。注釋: 威爾病:即鉤端螺旋體病,主要傳染源是鼠類及豬,呈世界性范圍流行。會引起肺出血、黃疸及皮膚、黏膜、內髒出血、腦膜腦炎、腎炎、胃腸道症狀及休克。  沃爾布魯克河:Walbrook,又稱Londinium,從名字就能看出它與倫敦城的歷史淵源。1463年,沃爾布魯克的中下游因一項衛生方面的皇家法案消失了。更多資料可查閱這里。 五十多年前:本故事發生於1897年。《印斯茅斯的陰霾》中,奧貝德·馬什於1846年娶了一個不能見人的妻子(深潛者),這種擇偶觀(姑且這麼稱呼)很快在印斯茅斯流行起來。 桿菌:原文bacillus,確實就是微生物學上的桿菌。1876年科赫證明了炭疽桿菌是炭疽病的病因,並報告了炭疽桿菌的生活史是從桿菌—芽孢—桿菌的循環,1882年出版了有關結核桿菌的經典著作,因此1897年微生物學在英國確實已經比較流行了。但反派貌似在搞把深潛者基因轉入桿菌里的基因工程,有點牛逼。基因:原文gene。但gene這個詞是1909年由丹麥植物學家威廉·約翰森創造的,此前人們指代遺傳因子時用的應該是pangene(泛生子)這個詞。補充資料:苦味酸的詳細介紹與圖片出處:這里 這篇文章提供了苦味酸的合成流程但是強烈建議讀者朋友們不要嘗試 :D譯者後記終於終於終於搞完了!這篇小說里的福爾摩斯老陰陽了,大概這就是說話的藝術吧。反派敗於專心嘲笑華生太傻所以沒注意到福爾摩斯在搞事情。本文的作者Paul Finch是個考據狂魔,加上小說本身沒有插圖,所以我在翻譯時非常迷惑,不過最後的整體效果還算滿意。這篇小說的畫面感很強,各種喜聞樂見的元素大雜燴,比較適合做成游戲或者拍成電影。文中所有的道具和關鍵信息都出現了至少兩次,我以為回收福爾摩斯拿刀捅人的伏筆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最後連鱷魚也在作者的計算之中……前文多次強調下水道里回聲很大也是為了最後描寫鱷魚吃人的場景吧,太壞了(褒義)。說起福爾摩斯&克蘇魯題材的小說,因為題材本身的高難度,很多作者都選擇了劍走偏鋒的寫法,比如大名鼎鼎的《綠字的研究》、我之前翻譯的《蠟中的噩夢》和《老虎!老虎!》,很少有人會挑戰從福爾摩斯和華生的視角展開的故事(凡是這麼寫的小說死得都比較慘,比如核市奇譚批評過的《沙德維爾的暗影》三部曲,但我自己還挺喜歡後兩部的),因為比較罕見所以這次優先選擇本文進行翻譯。寒假要翻譯的應該是劍走偏鋒的《溺死的地理學家》(也有可能是不劍走偏鋒的《皇家血脈案(暫譯)》,看具體情況)。本書目錄我會放在評論區,希望能早日把18個故事都譯完。以上!感謝閱讀!來源:機核

譯介丨克蘇魯神話《被絞死的男人之謎》(上)

本文選自《貝克街的陰影》,該書是若干作家共同完成的福爾摩斯與克蘇魯的混合世界觀故事集。尼爾·蓋曼的《綠字的研究》即出自本書。除了我空間內的幾篇譯文,《哭泣的面具》也已有大佬翻譯過。本文涉及了大量維多利亞時代的地名和不在那個時代就很難想到的線索,考慮到以上原因,譯者自行製作了一些(美術水平極低的)插圖,並對它們進行了折疊處理。若需梳理劇情,讀者可點擊劇透部分展開。正文:被絞死的男人之謎written by Paul Finch福爾摩斯和華生都不想到這里來。華生打心底里這麼覺得,而且能列出好幾條理由來支持這一觀點。有人可能會爭辯說他們在道義上應該這麼做,某種意義上他們兩個義不容辭——但在哈羅德·喬布森這一特殊案件上,警察們更應該得到這種評價,因為好醫生和他的搭檔完全沒有碰過這起案子。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1897年五月,一個明亮的早上,一封來自哈羅德·喬布森的信件以私人邀請的形式抵達貝克街221B。福爾摩斯本來沒什麼興趣,但喬布森案自有其瘋狂與詭譎之處,這封信則似乎預示著某種危險的徵兆。因此,他們最終還是動身,前往距離貝克街只有一刻鍾馬程的新門監獄 。***喬布森在桌子另一邊沖他們微笑。他有著深邃的五官、蒼白如粉筆的皮膚和一頭蓬鬆的煤黑色頭發,看起來就像飄忽不定的鬼魂。「我知道你們會來的。」他平靜地說。「您真是位出色的預言家。」福爾摩斯回答道。喬布森搖搖頭。「我只是比較會看人。我知道大名鼎鼎的夏洛克·福爾摩斯永遠不會拒絕事關國家——實際上是國際——的案件。」「你在信里說的非常簡略。能不能請你把這件事說得再詳細些?」「我可以,但我不會這麼做的。」喬布森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一小塊折著的紙片,將它打開,轉頭尋求看守的允許。兩個看守仔細地檢查了紙片,困惑地聳了聳肩,然後將它放在了桌上。剛剛拿到它時,福爾摩斯也不明白這究竟是什麼。紙片上有一個用鉛筆畫出的粗略圖案,由許多線條組成;這些線條大多彼此相交,形成一個模糊而復雜的網絡,但沒有任何對稱性可言,亦沒有可供辨認的特徵。多數線條逐漸變細,消失在紙片的右側。中部偏左一點、但不比其他部分更特殊的地方,有人用紅色墨水畫了個小圈。「這是什麼?」華生問道。「這就留待福爾摩斯先生查明吧,」喬布森說,「福爾摩斯,我不只是在給你一個機會,更是在給世界一個機會。不過,我什麼都不欠你們的,所以這機會並不容易把握。你最多有兩或三天時間來解開這個謎。」「如果我沒解開呢?」福爾摩斯問。喬布森傾身向前,臉上帶著鐮刀般令人冷入骨髓的微笑。「如果你失敗了……你無法想像的災禍就會降臨。我是沒有機會看到那一幕了。但是在這方面,我會說自己才是比較幸運的那一個。」「我以為,比起憎惡,人類更會想給同胞留下平和作為遺產。」華生說。「這不是我的遺產,華生醫生,」重罪犯回答道,「別以為殺了我,你們就能安心過小日子了。」他看了一眼灰色磚牆上的掛鍾,距離九點還有五分鍾。「實際上正相反。五分鍾後,你們的麻煩才剛要開始。」福爾摩斯和華生走出房間。伴隨著鐵門發出的厚重聲音,牢房關上了。左邊二十碼處,石灰水粉刷的房間敞著門,裡面一個全身衣著如喪服般漆黑的消瘦紳士正在對絞刑用的繩索進行最後的檢查。「好吧,福爾摩斯……他都說了些什麼?」一個粗啞的聲音說道。來人是雷斯垂德警督,同行的還有兩名同在追查喬布森案的警探。他的出現讓華生吃了一驚。眾所周知,蘇格蘭場正全員出動,搜尋一條從攝政公園的動物園里消失的雄性巨鱷。這場滑稽而無效的搜查為七部不同的諷刺漫畫提供了素材。看來雷斯垂德終於受夠了這一切,轉回研究喬布森的案子——研究這個殺了五個人的兇手。福爾摩斯搖搖頭。「唯獨這次,雷斯垂德,我和你一樣困惑。」「都是些模糊的漫談,」華生補充說,「沒太大意義。」警督哼了一聲,理了理衣領,似乎要紀念這具有歷史性意義的一刻。「我敢說這傢伙已經瘋了。但這是非常卑鄙的罪行,等待他的命運只有一個。」「當然,」福爾摩斯說著,大步離去,「沒有任何疑問。」這是真的。哈羅德·喬布森的罪行確實非常卑鄙。夜深人靜時,在一種明顯磕了藥的恍惚狀態下——人們認為人類無法在清醒狀態下做出如此邪惡的舉動——他破門進入教授兼化學家阿奇博爾德·蘭利位於拉塞爾廣場上的家中進行盜竊。犯罪過程中,他用撬棍把兩個在一樓房間睡覺的女僕活活打死,然後上樓殘殺了因為聽到聲音剛從床上起來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的管家亨利,把他的頭錘成了一灘黏漿。之後,喬布森來到了教授十九歲的女兒蘿拉的房間,把她從毯子下拽出來,用床頭鈴的拉繩把她捆在椅子上,然後又到蘭利教授的臥室對他做了同樣的事。之後發生的事情並不明確。喬布森很有可能拷問了這兩個可憐的靈魂,想從他們口中問出財物的位置。不管他是否這麼做了,他都在一個小時後空手離開……但在那之前,他在起居室放了把火,大火迅速蔓延到小樓的其它部分,將那兩個仍然被綁著的俘虜燒到不成人形。人們寧願相信蘭利教授和他的女兒在著火前就被殺死了,然而,證據與這種期望正相反。在回到貝克街的路上,福爾摩斯仔細思考著這一案件的黑暗細節。即使有了警察能提供的全部信息,本案看起來仍然迷霧重重。「為什麼會有人,」他說,「在犯下一樁最多會被判蹲幾年監獄的偷盜案的過程中,並不出於任何明顯的理由,就使其變得對受害者和他本人來說都更糟呢?」華生聳聳肩。「為什麼要試圖理解瘋子的想法?這一切都不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恐怕我不能表示贊同。」福爾摩斯沉思了一會兒。「瘋狂的舉動往往有著非常清醒的動機。在這起案件中,我們對喬布森的了解並不多——他來自不錯的家庭,但視自己為失敗者,沉溺於藥物和酒精中——實際上,我們對他的真實動機幾乎一無所知。」「啊,這麼說雷斯垂德的調查又一次不夠充分。」福爾摩斯又搖了搖頭。「正相反。在這種情況下,警督已經出色地完成了他的工作。這名重罪犯不到一天就被抓到了,另一起神秘的案件也初露端倪。」「是的,但是你之前說……」「啊!」福爾摩斯幾乎要笑了。「我想弗洛伊德分析並不是蘇格蘭場的領域,華生……不過我們可以嘗試將它納入我們的。你認為喬布森有可能加入了什麼異教或邪黨嗎?」「不好說。」福爾摩斯沉思著。「狂信徒的心理往往是最難理解的。不過——」他拿出懷表,現在是九點二分,「——這名邪教徒已經用不著我們操心了。」福爾摩斯把這天剩下的絕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思考這個謎題上。他要麼是在測量線條和做奇怪的計算,要麼就是在實驗台上對紙條和墨水做化學檢測。但沒有得出任何有意義的結論。「有沒有可能喬布森只是在愚弄你?」華生說,「送給你一個無意義的、不可能解決的問題,以此來折磨你?」福爾摩斯抽著菸斗,俯視貝克街。「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和他之間沒有任何聯系。」「他說的即將降臨的災禍,很有可能只是在製造恐慌……對社會的最後一次復仇。這樣說有道理嗎?」福爾摩斯考慮著這個說法,搖了搖頭。「這樣的話他不如直接去找報社。他一定知道我是所有人中最不可能把消息散播出去的人。」「好吧,那我徹底被搞糊塗了。」華生承認說,低頭去看泰晤士報。「我也一樣。」福爾摩斯從桌上拿起那張紙片,看了最後一眼,然後將它疊好放到夾克口袋裡。「或許我們要換個角度來看問題。走吧,讓我們到南華克去。」「南華克?」「我在審訊材料上讀到喬布森住在南華克的醃鯡魚街。這可真是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字。」醃鯡魚街沿著泰晤士河被稱為倫敦池的河段鋪展,北部的河段中擠滿船帆、桅杆和繩索,從棉花碼頭一直延伸到新近建成的塔橋。但大英帝國的富麗堂皇完全沒有把光輝照耀到陰暗的街道上。醃鯡魚街向外潑濺著濃郁的油螺、海蝦和臭魚氣味,沿著條條崎嶇的、濕髒蓬亂的窄道,蔓延到布滿麥芽酒小鋪和骯髒的出租房的陰郁的人口稠密區。在一條老鼠肆虐的小巷,福爾摩斯和華生找到了喬布森的前住所。這是一個破爛的小窩棚,窗子用破布潦草補上,唯一的內室房門大開,門從鉸鏈上掉了下來,有價值的東西早已被一掃而空。「我不明白,」華生在他們對著漆黑的內室看時說,「喬布森受過教育,他吹噓自己的良好背景。可他是怎麼淪落到這般境地的?」福爾摩斯抿了抿嘴。「誰知道呢?有時生活的壓力能把人壓垮……他退出了社會。其中可能也有宗教的因素。我聽說過這類事件——苦行僧們深信內心深處讓他們放棄一切的召喚。無論如何,華生,我懷疑這里沒有剩下任何有用的東西。」他們沿著一條在華生看來像在不斷繞彎的路回去。福爾摩斯在每個路口都朝左轉。幾分鍾後,他們不可避免地回到了起點。「你意識到我們剛才繞了個大圈了嗎?」華生謹慎地說。「是的,」福爾摩斯快速地答道,「你認為我們後面的那個伙計意識到了嗎?」「我們後面的……」「我希望你別東張西望。」他們繼續走著,但華生困惑不已。街道靠河的一邊擠滿了各類工人;索具工、挑夫、卸煤工人、駁船夫,全都行色匆匆。他的朋友是怎麼在這麼多人中挑出一個潛在的敵人的?「是那個鞋上的釘子鬆了的人,」福爾摩斯解釋說,「每當釘子撞在鵝卵石上都會發出微弱的聲音。這聲音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華生集中精力,終於從碼頭的喧囂中剝離出一陣輕微但規律的敲擊聲。「沒人會原地轉圈,除非他在跟蹤我們?」「我是這樣認為的。」福爾摩斯說著,突然繞過街角,拽著華生進入一條狹窄的小巷。他們來到一棟廢棄的小屋前,安靜地等待著。幾秒鍾後,一陣快速的腳步聲傳來。很明顯,這個跟蹤者非常不想讓目標跑掉。松動的釘子仍然在響。腳步聲來到小巷的入口,有些困惑地停下了。腳的主人,一個穿著破舊的西裝三件套、胖頭上戴著髒兮兮的圓頂高帽的如野獸般結實粗野的男人,小心地走了進來。華生將左輪手槍頂在他的後腰上。他立刻僵住了。「已經夠了,先生。」醫生說。這個男人迅速伸手去摸口袋,但福爾摩斯警覺地沖他走了過來。「勞駕您把手放在我們能看見的地方。」「怎麼回事?」男人說,碼頭口音非常重,「你們倆想搶劫我?」「我們正想問你相同的問題。」華生說。「也可能不問,」福爾摩斯補充道,「我想,在有這麼多小巷可以選擇的情況下,一個普通的賊不會如此粗心大意跟著潛在受害者穿過眾目睽睽的大街。那麼,說說吧,你是誰?」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歪七扭八的黃牙。「你不會想知道的。」福爾摩斯看著他,認出這種固執的敵意來自士兵而非將軍。「你和哈羅德·喬布森的是什麼關系?」這個人臉上閃過一絲緊張。「喬布森?」他說,「老子不知道,老子從來沒聽說過這人。」「如果你從沒聽說過他,為什麼要發抖呢?」「老子已經說了,老子從來沒聽說過這人!」這個人咆哮著伸出一隻鐵鉗似的手,把華生的手扭到腹前。醫生大吃一驚,劇烈的疼痛使他蜷起身子。他用全身的力量抓住這人的外套領子,但手中的左輪手槍掉到了地上。福爾摩斯彎腰去撿武器,就在這時,他們的俘虜撕爛了外套,沿著小巷逃走了。華生想去追他,但福爾摩斯請求他留下緩緩氣。繼續追也沒有意義,他說,無論如何,這伙計可以辯解說他什麼都沒做但他們平白無故地用槍指著他……而且他說的也是實話。華生呻吟一聲,撫著胸口喘著粗氣。「那傢伙顯然是在害怕什麼東西。」他評論道。福爾摩斯一邊點頭,一邊翻找著外套的口袋。「是的,而且無論那是什麼……他怕它的程度都要超過害怕你可靠的韋伯利手槍。」他仔細檢查這件衣服,但只找到了一兩件有趣的東西:一把非常危險的刀,刀刃足有六英寸長,像刮面刀一樣鋒利,上著油的鉸鏈能在瞬間打開;一個封麵包著皮革的小筆記本,裡面用蜘蛛腿般細長的筆跡寫著兩行字:華生嚇了一跳。「天吶,怎麼今天無賴都沖著你來了。」福爾摩斯點點頭。「不過,並不是全沖著我來的。貿易巷的倫道夫·戴克……這名字耳熟嗎?」華生搖搖頭。「我覺得不。貿易巷在倫敦東區。」「或許我們應該去看看?」「老天啊……我還以為這地方已經夠危險了。」那天下午他們搭出租馬車到了倫敦城,然後穿過隨處可見的貧民窟步行到齊普塞街和白教堂地區。兩人都對這片地區非常熟悉;不到十年前,開膛手傑克的暗影讓這片飢餓而擁擠的地區陷入了歇斯底里的驚恐。臭名昭著的惡跡讓這條滿溢著貧瘠和髒亂的街道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但看起來,這里沒有發生任何變化。街上浮糞四溢,垃圾遍地。歪七扭八的房屋破亂不堪:被煤煙燻黑的棕色出租房,潮濕、慘淡、腐朽,彼此擠靠著尋求支撐。擁擠不堪的居民——遠比這些住所能夠承受的多得多——骨瘦如柴,魚龍混雜,衣著襤褸,一貧如洗,酩酊大醉。「真是恥辱,」華生輕聲說,「我本以為工人階級住房法案能解決這些問題。」福爾摩斯搖搖頭。「沒有財力支持,任何想法都是空談,華生。財產稅甚至沒有為解決這里的問題提供最些微的資金。」為眼前的景象感到悲哀,但仍要集中精力處理手頭的案子,他們繼續向前,在一個小時後進入貿易巷。貿易巷14號是一座又高又窄的小屋,位於一個曾被欄杆圍起來的花園後面。花園如今滿目荊榛、雜草叢生。這間房子低處的窗戶沒有玻璃,而是用木板釘上了。上面的窗戶只能看見鋸齒狀的碎片。「這里看起來已經被廢棄了。」華生說。「看起來是這樣,但最近有人進出過。」福爾摩斯回答說。他指出一條從大門通往前門的路徑。小路上沒有石磚,路面上的矮灌木被踩出了一些規律的腳印。一些雜草莖稈的斷口還很新鮮。他們靠近前門,發現它敞開了幾英寸。福爾摩斯推開門。房間里一片漆黑。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如熔化的魚油或污濁的鹵水,流淌出來。偵探抬高聲音。「請問倫道夫·戴克先生在家嗎?」沒有回應。福爾摩斯看了一眼華生,聳聳肩,走了進去。屋內的髒亂程度無法形容:到處堆滿了變質的食物和被拋棄的衣物,家具碎片在地板上撒得到處都是。牆紙被撕成條狀,只剩幾小縷還掛在牆壁上;這里和那裡,到處都是粘稠的綠色手印。即便是在最驚險的冒險中,他們也從未經歷過這樣的惡臭。「有人嗎?」華生又問道。仍然沒有人回答。最後,他們發現好像有什麼東西朝著起居室去了。這里同樣堆滿了纏結的垃圾。華生正要第三次呼喊,但福爾摩斯阻止了他。醫生立刻意識到,他朋友像貓一樣的直覺正嗡嗡作響。緊張的一秒鍾後,附近的什麼地方傳來微弱的拖沓聲。什麼東西被絆倒了。一個咕噥著的、粗野的、野獸般的……一個人影蹣跚著穿過廚房與洗滌室間的門道,走入兩人的視野。它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廉價西裝,接線處已經爆開,海藻般的卷須從破口處鑽了出來。同樣邪惡的東西從人形的手和臉上懸垂下來,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它們不是變裝,而是直接從皮膚上生長出來的。無論這可憐的生物曾經是哪個惡棍,他的頭都已經變成了一大團腫脹的藤壺。在它臉上,章魚般的玻璃質眼球翻動著,周圍包裹著堆疊數層的厚實的爛肉。滿是肉瘤的嘴唇在無底的、魚一樣的嘴上張開著。福爾摩斯和華生震驚地站著,看著眼前的光景。它試著說話,但只能發出無意義的氣泡聲。意識到自己沒有說話的能力,它發出一聲刺耳的嚎叫,緩慢地向前挪動,伸出畸形的雙手。它幾乎要碰到他們了,就在這時華生緩過神來。「退後,福爾摩斯,退後!別讓它碰到你!」兩人向後撤了一步。就在這時,這個怪物好像突然遭受了巨大的痛苦,它雙膝跪地,臉撞在地上,肩膀在掙扎著呼吸時抽動了幾下。然後它倒在地上,再也不動了。一陣深刻的沉默。最終,福爾摩斯說:「除非我理解錯了,否則這就是倫道夫·戴克先生。」華生跪在屍體旁邊,戴上手套。即便是在雙手被保護的情況下,他也非常抗拒接觸到它。「你之前見過類似的情況嗎?」醫生搖搖頭。「有些真菌感染可能會……但不會這麼嚴重。」「他死了嗎?」華生點點頭。「他現在死了。」他向上看著福爾摩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必須徹底搜查這里,」福爾摩斯說,「找到任何能連接戴克和哈羅德·喬布森的線索。」他們開始搜查小屋,並立刻通過洗滌室的窗戶發現後院被改造成了臨時馬廄,架上了一層薄木板。一匹濕淋淋髒兮兮的瘦馬站在那裡,馬蹄周圍布滿糞便和髒稻草。「戴克是一個運貨的車夫。」華生說。「而他一定留有記錄,」福爾摩斯回復說,「繼續找。」很快,華生找到一疊用鬥牛犬牌鐵夾夾住的表格。「收據。」他說。福爾摩斯走了過來。「找到日期最近的那一張。」華生翻閱著它們。鉛筆的筆跡非常潦草,只能勉強辨認。「最近的一單生意是四月二十二日,那時他要去『運送羅漢普頓先生的各式物件』……在蒂布特碼頭 。」「哦,是的……現在我想起來了,」蒂布特碼頭的管理員,一個戴著舊海員帽子的大鬍子壯漢說,「那是個美國伙計,對吧?」「美國人?」福爾摩斯感興趣地問道。管理員點點頭,手指輕輕敲擊桌沿。「羅漢普頓先生是獨自來預約的,他有幾個大箱子和三個乘客要載。他們是在四月二十二日的早潮時來的,乘著他們租的私船露西·達克號,來自……」他努力回憶著。「大概是個叫做……印斯茅斯的地方,我猜?這對你們來說有什麼特殊含義嗎?」「麻薩諸塞的印斯茅斯?」福爾摩斯問。「不,不,不,」大鬍子搖搖頭,「美國的印斯茅斯。」「我明白了。你的記憶力非常出色。」管理員向後靠在凳子上。「那副景象實在是不容易忘掉:三名乘客從頭到腳纏滿了繃帶。我猜羅漢普頓伙計可能是某個領域的醫生,那些是他的病人?」「很有可能,」福爾摩斯說,「你還有什麼能告訴我們的嗎?」「如果你能稍微等一下……」碼頭主翻開登記簿,用長著厚指甲的手指滑過長長的列表,「我有他的商務地址。」伯靈頓市場街是阿爾德蓋特城門出來的一條支路。盡管是交易區的一部分,這里的大多數房產都還沒租出去。只有一個地方已經被人租下,那就是羅漢普頓的茶與生薑公司。這座建築的窗戶被窗簾遮著,門前滿是灰塵。窗格里一片漆黑。福爾摩斯直接走上前去,但華生把他拽了回來。「我們當真要這樣闖進去?」福爾摩斯考慮了一下。「喬布森說我們最多有兩或三天。第一天的大部分已經被用掉了,所以我想我們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去做這件事。」「福爾摩斯?」華生說,「一切還好嗎?你看起來非常……焦慮。」偵探又思索了片刻。極為罕見地,他似乎不知該如何組織語言。「如你所知,華生,長期以來,我堅信每件事都有因果……我堅信它們是可以通過科學解釋的,無論情況看起來有多古怪。」華生點點頭。福爾摩斯嚴肅地注視著他。「這不意味著不存在對你我來說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領域。」然後他走了進去。華生感覺更加迷惑,但還是跟著他走了進去。這是一個非常狹窄的辦公間,黑木牆壁。五月的室外明亮而溫暖,但幾乎沒有陽光能照進來。沒有點燃的蠟燭,沒有跳動的火苗。除了彌散的黑暗,只有一股確切的陰冷和黑暗的氛圍。然而,接待訪客的辦事員伯傑思,看起來非常習慣這種環境。他是一個矮而橫闊的男人,禿頭上只有幾縷從旁邊梳過來的頭發,蒼白而帶著胡茬的臉神氣活現。他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很明顯一條腿比另一條更加強壯。福爾摩斯做了自我介紹,伸出一隻戴著手套的手。職員握了握它。偵探立刻注意到他的手指。它們非常粗糙,布滿老繭,指甲骯髒破碎。這雙手上什麼污漬都有,唯獨沒有墨水。福爾摩斯同樣注意到,辦公桌上的吸墨紙沒有任何墨水痕跡,打開的帳本上也沒有任何內容。辦事員拖著步子去找老闆時,福爾摩斯注意到了更多細節。他毫不驚訝地發現靠牆的書脊上落了一層灰塵,放著信紙的架子上已經結出了蜘蛛網。「先生們!」一個有美國口音的聲音傳了過來。他們轉過身去,第一次面對朱利安·羅漢普頓。他腳步輕柔地從辦公間的昏暗後部走了出來,身上帶有一種中學運動隊隊長的氣質。他很高,身材健壯,一頭濃密的金發閃閃發亮。乍看之下,他非常英俊,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的臉呈現出一種奇怪的蠟白色,肌肉仿佛光滑的固體。他微笑時似乎只有嘴在動,雙眼則保持呆滯,亮得古怪。「是羅漢普頓先生嗎?」「如假包換。而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夏洛克·福爾摩斯?」「是的。這是我的夥伴,約翰·華生。」「我很榮幸,」羅漢普頓說,「不過,是什麼有趣的謀殺案把你們帶到這里來的?」「不是謀殺案,」福爾摩斯說,「……據我們所知還不是。」「我們在調查——」華生正要說下去,福爾摩斯打斷了他。「我們在調查一樁盜竊案。我們的客戶最近從美國進口了一批貨物,從蒂布特碼頭到他的家鄉格林威治的運輸過程中,這些貨物丟失了。我聽碼頭管理員說你最近也通過蒂布特碼頭把貨物運到了英國。你有遇到過類似的情況嗎?」羅漢普頓思考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據我所知沒有。我不是靠海上跑商維生的,你明白。最近的貨物是一些植物樣品,它們是給我的合夥人准備的。我確信他沒有抱怨過少了東西。」「我很欣慰。」福爾摩斯說。「不過,這不意味著完全沒有人嘗試過盜竊。和你的貨物一起來到的那些乘客,我猜他們也沒報告過任何不尋常的事情?」羅漢普頓滿臉疑惑。「乘客?船上沒有任何乘客。就算真的有,他們也和我的業務沒有任何關系。」「我明白了。」福爾摩斯吸了口氣。「我猜這就是全部了。」他朝門口走去。「謝謝你的幫助。我們就不繼續打擾——」「請等一下,先生們,」羅漢普頓誠懇地說,「接待聲譽如此良好的客人可不是什麼麻煩。請留下來喝一杯雪莉酒吧。」「這個嘛,」華生看著烈酒,感覺確實有些口渴……「謝謝你,不過不用了,」福爾摩斯非常堅定地插話道,「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把自己弄得暈頭轉向可不行。」羅漢普頓做出和藹的手勢。「如您所願。祝你們度過愉快的一天。」「哦,」離開之前,福爾摩斯說道,「還有一件小事。我們能不能和你的合夥人……那個接收貨物的人談談,以確保貨物清單沒有被篡改過?」「當然了,」羅漢普頓說,「他叫馬什,奧貝德·馬什 。來,讓我給你寫下來。他是個從船長轉行的植物學家……是個有趣的伙計。」他從胸前的口袋裡拿出一支鋼筆,從辦事員的桌子上撕下一片吸墨紙,飛快地寫下一串地址。將它遞給兩人時,他露出露齒裂嘴的笑容……這股笑容仍然沒有蔓延到他的眼部。「如果有什麼真的丟了,告訴我一聲,好吧?如果有東西少了,你們一定能發現吧。」「當然了。」福爾摩斯說。五分鍾後,他們坐上出租馬車,穿過利物浦街。羅漢普頓給他們的紙條上寫著太陽巷二號,兩人都知道那是火車站後面的一條死胡同。「他的臉真奇怪臉,」路上,華生說,「你有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一次都沒有變過?」「我還注意到他不怎麼工作。」福爾摩斯答道。「你怎麼知道的?」「得了吧,華生。那間辦公室里沒有任何工作的痕跡。而就算那個伯傑思真的是辦事員,這一行對他來說也太不合適了。他的跛行就說明了他更習慣鐵球和鐵鏈,而不是帳本。」「那奧貝德·馬什呢?」福爾摩斯摸了摸下巴。「我還不能確定。但朱利安·羅漢普頓先生未免有些太想把他的地址給我們了,你說呢?」出租馬車車夫困惑地把他們送到火車站的前庭,拿著車費離開了。兩人屏息凝神,聽著巷子裡的動靜。太陽巷幾乎只能容一人通過,沿街堆滿了垃圾袋和垃圾箱。巷子被高牆環繞,與火車站相連的巷尾被鐵鎖和鐵鏈牢牢鎖死。小巷之中回盪著火車的呼嘯聲和運行聲,除此之外什麼動靜都沒有。「一名植物學家會住在這里?」福爾摩斯輕聲說,「我不這麼認為。」他領華生躲在一個廢舊茶箱的後面。過了一會兒,一輛關著門簾的馬車出現在死胡同的入口。車夫坐在車上一動不動,臉上圍著圍巾。就在這時,門簾飄動了一下,露出了一件危險的物品……那是什麼類似於巨大槍管的東西,但由九或十個、而非只有一個槍口組成,被冷酷的金屬牢牢包裹著。華生抓住福爾摩斯的手腕。「老天啊,」他耳語道,「我的老天爺啊……那是一挺加特林機槍 !」「顯然是我們那位冷眼先生和別的天知道什麼東西一起從美國進口來的,」福爾摩斯輕聲說,「我完全不好奇他們為什麼要騙我們走進死胡同。」「天吶!」華生喘著氣說。他意識到他們的處境究竟是多麼岌岌可危。「我們……我們該怎麼辦?」「我建議我們先壓低身子躲一會兒。」兩人盡量貼近地面,等待著。幾分鍾過去了,馬隊變得焦躁不安,時不時用蹄子踢地。車夫本人也疑惑地四處張望。很久之後,一個雙手插兜的人走了過來。福爾摩斯和華生立刻認出他就是那個想在醃鯡魚街跟蹤他們的戴圓頂高帽的人。這很明顯,畢竟他沒有穿外套。他拖著腳走了一會兒,然後走進車廂,靠在附近的牆上。在福爾摩斯看來,這傢伙的姿勢已經出賣了自己……他非常緊張,實際上應該說非常驚慌。「是的,」偵探咕噥道,「有些事情本該發生,對嗎,我的朋友?好吧……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他冷靜地從夾克里拿出一個警哨,用力吹了三聲。效果立竿見影。車夫立刻抽打馬隊,毫不猶豫地疾馳而去。馬車在鵝卵石道路上顛簸不停,拐入主教門時晃得幾乎散架了。這幾乎沒給操作機槍的人任何時間去拉開簾子,使戴圓頂高帽的男人被拋下了,暴露在任何可能會經過的人的視線中。驚慌之下,他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福爾摩斯拍了拍華生的胳膊,他們站起來,追了上去,快速穿過從利物浦街火車站的前庭里湧出的人群。前方不到二十碼處,戴高帽的傢伙停在了一個售票口前,交出一點零錢,然後繼續向前跑。他回頭看了一眼,粗野的臉龐呈現出明顯的紫紅色。就算他看見了福爾摩斯或者華生,他也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撒開雙腿沿樓梯向下跑向站台。「剛才那個人買的是去哪的票?」華生向售票處的職員問到。「哪也不去,先生。那是張站台票 ,只要兩便士。」「來兩張站台票,」福爾摩斯說,遞出四便士。很快,他們追著那個人跑下台階。在台階底部,他們環顧四周。謝天謝地,他們的目標仍然穿戴著那套引人注目的帽子和襯衫。他正跑下另一段台階。「他要去地鐵站!」華生驚訝地說。福爾摩斯沒有回答。一個極其可怕的想法突然竄入他的腦海,他立刻希望自己能把它拋到一邊,但發現自己做不到。他們追著戴帽子的人來到大都會線的西行線。就在這里,他們在雜亂的人群中失去了他的蹤跡。白天就快結束了,此時正是地鐵站最為繁忙的時候。他們終於擠過這批乘客,再次看見目標。兩人驚訝地看著那傢伙跑到站台盡頭,跳到列車剛剛駛過的鐵路上,消失在升騰的蒸汽屏障之中。「什麼——」華生說。「快走!」福爾摩斯說。他們兩個也跳了下去,沿著鐵軌跑了起來,在隧道中奮力前進。隧道里煙霧彌漫,炙熱難耐,地鐵系統的咆哮聲回盪不止。跑出幾碼後,正當華生想叫停這段將兩人至於生命危險中的追逐時,他們看到左手邊出現了一塊開放區域,一束不清晰的日光照在上面。他們跑到那裡,喘著粗氣調查地面。這里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和垃圾。目標的新鮮腳印穿過了這里,停在一道大開的生銹格柵後面。在它下方,一架鐵梯沒入深不見底發黑暗。從下面漫上來的惡心味道簡直超出了人類想像的極限。華生用手帕捂住鼻子。「你認為他真的下去了?」福爾摩斯再次沒有回答。華生看著他,發現自己的朋友正緊盯著喬布森給他們的那張紙片。「福爾摩斯?」「華生,」偵探最終慢慢說道,「……哈羅德·喬布森誤導了我們。不過程度不深。他給我們留下的不是謎題……他給我們留下了一張地圖。」「一張地圖?」華生震驚地說。他盯著那張紙看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將視線移到了柵格下面的坑道上。「不是……不是下水道的,對吧?」福爾摩斯指著紙條上數量繁多的線條,和它們普遍中止在右邊的方式。「這些是巴澤爾傑特在大約三十年前建立的攔截下水道……它們從主下水道中接受污水,而且必然要避開泰晤士河。」提到河的時候,他指了指中間一條較粗的向下凸的曲線,這條曲線現在立刻使人能聯想到泰晤士河在犬島附近的走勢。福爾摩斯又指了指兩條鉛筆畫的線,同樣位於地圖右邊。「這里是阿比·米爾斯泵站……而這里是貝克頓污水處理廠。」「但這個紅圈是什麼意思呢?」華生問道。福爾摩斯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好吧,它在左邊:換句話來說,也就是市中心的西側。如果我猜的沒錯,這條穿過它的線就是給瑟比頓和漢普頓提供飲用水的主管道之一。華生……這個圓圈,無論它指的究竟是哪一條,它所在的位置都位於淨水廠的下游。」華生感覺有東西爬上了自己的脊背。「喬布森說有災難要發生……上帝啊,這是一場水中投毒的恐怖襲擊嗎?」福爾摩斯的蒼白皮膚變成塵土般的灰色。「我們必須得通知雷斯垂德這件事。」華生焦急地說。福爾摩斯搖了搖頭。「時間不夠了。走吧……我們有地圖。」他彎下腰以爬下格柵,但華生阻止了他。「看在老天的份上……你想鑽到下水道里去?」福爾摩斯向上看著他。「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看在天堂的份上……你需要防水長靴,安全燈,還有很多救生索——」「華生……這可能是你我接手過的最生死攸關的案件,」福爾摩斯看著他的朋友,緩緩說道,「個人安危甚至根本不足以進入方程之中。」注釋新門監獄:位於倫敦市新門街和老貝利街的拐角處。該監獄重建於12世紀,在1904年拆毀。攝政公園:英國倫敦僅次於海德公園的第二大公園,十九世紀初由約翰·納什在這里為攝政王設計建造鄉村別墅。公園於1838年向公眾開放,開膛手傑克: 1888年於倫敦東區的白教堂一帶以殘忍手法連續殺害至少五名妓女的兇手,至今依然是歐美文化中最惡名昭彰的殺手之一。本文中的開膛手傑克案應當是福爾摩斯解決的。更加詳細的資料可以參考《徘徊在電子游戲中的開膛手傑克》工人階級住房法案:1890年頒布,是英國的第一部保障性住房法,該法促使當年倫敦東區開建了世界首個地方政府公共租賃房。鬥牛犬夾:一種大鐵夾子。1944年被一文具公司注冊為商標,在此之前似乎泛指任何大鐵夾子。蒂布特碼頭:原文Tibbut』s Wharf,這是譯者唯一一個沒有在1895年的真實倫敦地圖上找到的地點,但應該不是作者杜撰,可能建於1895年與故事發生的1897年之間。譯者在地圖上標記的實際是距離貿易巷較近的金絲雀碼頭。奧貝德·馬什:雖然我覺得大家應該都知道,但還是解說一下。奧貝德·馬什是洛夫克拉夫特《印斯茅斯的陰霾》中的關鍵人物之一,邪教徒中的楷模。值得指出的是,洛夫克拉夫特原作中,1878年他就死了。作者可能是在通過這一點暗示羅漢普頓一直在扯謊。加特林機槍:於1861年被發明,於1865年作了相應的改進,於1866年裝備給美國陸軍。站台票:不乘車的人進入站台時所需購買的票。一般用於去車站送別遠行的親朋好友。 巴澤爾傑特:1849-1882年任倫敦大都市工程局總工程師,於1863年建成倫敦的下水道系統。此前倫敦曾為倫敦 「瘟疫之城」、「死亡之城」(可百度「倫敦大惡臭」),下水道系統建成後,衛生條件有了極大改善。BBC製作的紀錄片《七大工業奇跡》中有一集講述的就算倫敦下水道的故事。 補充資料:最後再說一句,本文里涉及下水道的專有名詞都是我瞎翻譯的(逃)來源:機核

新的克蘇魯有聲書《克蘇魯神話II》全本上線

距離2019年,機核網製作有聲書《牆中之鼠》和《印斯茅斯小鎮的陰霾》已經過去了兩年。現在,我們把《克蘇魯神話II》中的另外兩個長篇故事《瘋狂山脈》和《超越時間之影》補全,您可以聽到《克蘇魯神話II》全本有聲書了。鼎鼎有名的《瘋狂山脈》詳述了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組建的科考隊對南極進行的一次勘探,他們在這個「只有寒冰和死亡」的無人之境,發掘到一個遠遠超越人類的文明種族的遺跡,了解到一段壯闊又可怕的歷史。《瘋狂山脈》是洛夫克拉夫特本人第二長的小說,有聲書足足十二集。洛夫克拉夫特自幼便痴迷於南極歷史與極地探險,13歲時便就早期的南極探險家寫過好幾篇文章。《瘋狂山脈》創作於1931年,大量使用了當時人類勘探南極所獲得的成果,對地理、氣候、科考活動和人的生理感受都有真實細致的描述。同時在那個年代,在渴望著南極的探險家眼中,那依然是一片已知中包裹著大量未知的奇異之地,而《瘋狂山脈》成功抓住了這種既興奮又恐懼的獨特感覺。這篇小說影響了無數後人的創作,包括著名的電影《怪形》、《普羅米修斯》,陀螺導演也心心念念,想把這個故事搬上大銀幕。《超越時間之影》同樣涉及密斯卡托尼克大學(這是克蘇魯神話世界觀中少數保存著《死靈之書》完本的地點之一):皮斯利教授經歷一次昏厥後,變得對自己的身份一無所知。幾年後他恢復理智,卻無法記起失憶期間的事情。他試圖搞清楚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竟然由此了解到一個外星文明詭異離奇的歷史。在這篇小說中,洛氏給「失憶」這一經典故事元素,加入了非常特別的外星文明設定,一下子就把發生在個體身上的離奇事件擴展到浩瀚的時空尺度,這種強烈的對比,加上潛伏在這段「超級」歷史中的恐怖,實在令人印象深刻。具體怎麼做的,還是留給大家自己去聽吧。《克蘇魯神話 II》有聲版權由果麥文化授權,怪物細胞惠龍老師獻聲,從演播到後期製作,均是之前克蘇魯有聲書的原班人馬。在購買全本有聲書之前,您可以進行免費試聽,此次有過去發布過的《牆中之鼠》《印斯茅斯小鎮的陰霾》及新錄制的《瘋狂山脈》的第一集作為免費試聽,沒聽過的朋友一定要試試。感謝大家支持我們的有聲書!《克蘇魯神話 II》有聲書作者: H.P.洛夫克拉夫特出版社: 浙江文藝出版社出品方: 果麥文化ISBN: 9787533951115演播:怪物細胞游戲配音團隊-惠龍(知名配音演員、游戲配音導演、怪物細胞文化傳媒聯合創始人。導演作品:《神舞幻想》《暗影火炬城》《邊境》《沙石鎮時光》《SCP有聲檔案》等;配音代表作品:《哥斯拉·怪獸行星》晴生、《瑞奇與叮當》瑞奇、《敦刻爾克》皮特、《克蘇魯神話》I-III等。)音效製作:饕餮視覺設計:阿正、思翀時間軸製作:CriAngel出品:核市奇譚來源:機核

2K科幻遊戲被取消開發 被稱為是克蘇魯+黑道聖徒

《黑手黨3》開發商Hanger 13打造的新作已經被Take Two旗下的2K Games取消。這款遊戲開發代號為Volt,被稱之為是「克蘇魯+黑道聖徒」,從2017年就開始開發了。 熟悉Take Two決策的內部人士告訴彭博社,該作的開發已經終止。彭博社記者Jason Schreier透漏《Volt》是一個新的IP,並指出Hangar13正在開發《黑手黨4》是假消息,Hangar 13隻不過在2016-2017年之間進行了初步嘗試,但沒有了後續。 根據之前的泄露,Volt被稱為是開放世界科幻遊戲,有超自然元素,「克蘇魯+黑道聖徒」。 在Take Two 第二季度財報上,該公司表示「公司決定不再繼續開發一款未公布的遊戲,為此計入了5300萬美元的減值支出」,但沒有透露該項目的進一步細節。外界普遍猜測該作可能是《惡霸魯尼2》。 來源:3DMGAME

克蘇魯風《愛的吸盤:第一次約會》新預告 與古神談戀愛

一款動畫風格、採用克蘇魯神話背景的戀愛新游《愛的吸盤:第一次約會(Sucker for Love First Date)》於11月1日今天公布了最新預告,本作已經上架Steam,暫不支持中文,預定2021年12月正式發售。 ·《愛的吸盤:第一次約會》:Steam地址。 ·《愛的吸盤:第一次約會(Sucker for Love First Date)》是一款可以跟古神談戀愛的克蘇魯戀愛視覺遊戲,以古神話為背景,採用了二次元精美風的設計,玩家們將在遊戲中和可愛的女神們進行戀愛,在充滿歡笑的故事中,解鎖不同的劇情線,推動故事的發展,在這里感受不一樣的戀愛,擁有多重結局,感興趣的話不要錯過! ·本作遊戲特色: 你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會大大影響遊戲的進行,並決定你所到達的結局 對視覺小說流派的沉浸式重新想像,充滿了遊戲性 該作中將有「三位」「完全發聲」的「可約會」「女性角色」 時尚的藝術/音樂方向讓人聯想到老式的動漫和約會模擬遊戲 沒有任何恐怖元素或危險 ·《愛的吸盤:第一次約會》新預告: 來源:3DMGAME

克蘇魯戀愛《Sucker for Love: First Date》發布完整PV

DreadXP是獨立恐怖遊戲《Dread X》系列的發行商。作為恐怖遊戲發行商,發行一些克蘇魯題材遊戲也沒問題吧。但是將於12月發售的《Sucker for Love: First Date》是一部克蘇魯題材的「浪漫」視覺小說和約會模擬遊戲,這是它非常奇怪的復古風格預告片。 【游俠網】《Sucker for Love First Date》完整版宣傳片 玩家將在其中通過調用儀式來追求您夢想中的女性,遊戲中有三個迷人的「少女」角色,均以克蘇魯神話中的舊日支配者以及外神為原型,分別是克蘇魯、哈斯塔和奈亞拉托提普。此外《Sucker for Love:First Date》是根據《Dread X Collection 2》中的一則短篇改編的。 DreadXP所有者兼製作人派屈克·埃瓦爾德 (Patrick Ewald) 表示:「在《Dread X Collection 2》中的短篇概念獲得驚人好評後,我們知道我們手上有了一些特別的東西。我們很高興與開發商Akabaka合作,將《Sucker for Love》擴展為一系列有趣而奇異的遊戲。」 《Sucker...

淺談克蘇魯神話圈內7家知名出版社

筆者:柯索提亞校對:無形的吹奏者前言關於克圈,今天,我們來聊一個不一樣的話題,那些在克圈內耳熟能詳的出版社。光是混沌元素的克蘇魯神話出版物就已足夠多了,但除了混沌元素和阿卡姆之屋外,還有著其他一些仍值得一談的出版社。這一回,我們就來稍微嘮一嘮這些圈內有名的出版社。正文阿卡姆之屋縱觀整個克蘇魯神話,Arkham House是第一家專注於洛夫克拉夫特的,也是最為重要的出版社。阿卡姆之屋的logo由威斯康辛州的畫家Frank Utpatel所繪制。洛夫克拉夫特去世後,德雷斯為了保留其作品,與旺德萊經過多次商討後,兩人決定創辦一家專注於洛夫克拉夫特的小型出版社。關於阿卡姆之屋的發展史,各位愛好者可以去閱讀下虹之天球圖書館首席,克蘇魯神話吧吧主無形的吹奏者所寫的《微小而明亮的星辰—阿卡姆之屋簡史》。阿卡姆之屋的第一本出版物是1939年的《異鄉人及其他故事》,這也是首部洛夫克拉夫特小說集,印量僅有1268本,封面由紙漿雜志黃金時代的著名插畫師Virgil Finlay繪制。如今在eBay和abebooks上的售價普遍在3000+美元往上,其歷史最高價在一萬美元往上,但當時的《異鄉人及其他故事》銷量慘淡,阿卡姆之屋花了整整四年才清空庫存。起初的德雷斯並不願意出版其他作者的作品,但為了維持阿卡姆之屋的日常運營以及曝光度,他不得不擴大出版范圍。隨後,阿卡姆之屋陸續出版了克拉克·史密斯,羅伯特·霍華德等人,乃至鄧薩尼勛爵等人的作品。德雷斯於60年代開始培養新一代的作者,例如拉姆齊·坎貝爾,布萊恩·拉姆利,加里·邁爾(Gary Myer)等人,這時的阿卡姆之屋的出版對象也就不再局限於環洛圈友人或是成名作家。1962年出版的《Dark Mind,Dark Heart》是阿卡姆之屋的第一本「新作家」小說集,其中也是第一次收錄了布萊恩·拉姆利的作品。而在1964年,阿卡姆之屋也出版了拉姆齊·坎貝爾的第一本小說集《湖中棲物及其他可厭居民》(The Inhabitant of the Lake and Less Welcome Tenants)。喬希在整個阿卡姆之屋的歷史中也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阿卡姆之屋的洛夫克拉夫特小說集積累了數千處文本錯誤,喬希花費數年來對這些錯誤進行修正,其工作成果由阿卡姆之屋在1984年-1989年之間出版,即著名的四卷洛夫克拉夫特小說定本。阿卡姆之屋有著不少著名的小說集,除了先前提到的《異鄉人及其他故事》外,還有1975年的《蠕蟲之屋》(The House of the Worm),這也是加里·邁爾出版的第一本書,同樣是限量精裝本,總共有4144本。但最為重要的出版物應該莫過於1969年的《克蘇魯神話故事集》(Tales of the Cthulhu Mythos),共出版了4024本。這是第一本以克蘇魯神話為主題的小說集,它也標志著克蘇魯神話體系這一框架的正式定型,《克蘇魯神話故事集》也有著多數版本,修訂版,重印版。除了小說集(當然,阿卡姆之屋也出版科幻作品)外,阿卡姆之屋的出版物還包括洛夫克拉夫特傳記(1975年的《Lovecraft:A Biography》是第一本學術性洛夫克拉夫特傳記),雜志(《The...

克學史話:克蘇魯神話在中國

一:前言關於「克蘇魯神話」,這一潮流、現象、小眾、流行、亞文化、文學……我們可以排出很多標簽來描述它。它作為一種西方文化進入中國之後,開始了本地的發展和傳播,並且逐漸形成了如今這般紛繁復雜的文化景觀。而如今隨著探討的越來越多元,傳播的面越來越廣,爭議和矛盾也開始逐漸出現。對於克蘇魯神話究竟是什麼、屬於何種形式、如何看待等問題,都已經出現了很多探討。而在面對這樣龐雜的文化景觀的時候,如果想要試圖從中看清一些什麼,那麼最好的選擇是去追溯其發展歷史。這便是編寫這篇文章的初衷,而且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篇文章也可能是為這一文化的歷史研究,首開了先河。隨著對於歷史發掘的逐漸深入,很多現有的看法和判斷將會被逐漸顛覆,認知將會被進一步的加深。但是任何成文的歷史文獻,本身都是帶有一定片面的(受制於研究者的個人能力),都不足以覆蓋到全部的真實歷史。故而本篇文章,也帶有拋磚引玉的性質,希望可以有更多的人,一同來幫助補充,和調整,幫助還原出一個更加接近真實的歷史——所以本文後續將有可能會更新版本。(目前是初版的1.0版本)二:上個世紀(2000年之前)如果向前追溯,目前可查的最早在中文環境下出現關於「克蘇魯神話」的相關內容,是1979年,一位名叫韓建中的作者在「開封師院學報」上發表的《淺談歐美科學小說》一文,該文對歐美國家的科學小說進行了提綱簡要的介紹。其中將一類叫做「克蘇魯呼」的小說,作為五十年代歐美科學小說主流代表。這段內容只有一段短短的文字,但使得此文成為了目前可考的第一份明確提到克蘇魯神話的文獻。但可惜的是,文章的作者明顯沒有看過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說原著,僅知道一些德雷斯式的設定信息,再加上那個年代獨特的意識形態氛圍的影響,作者武斷地將克蘇魯神話的核心認定為「世界末日善惡大戰」,並將克蘇魯神話的內容描述為「人類與惡魔的聯絡員克蘇魯呼進行搏鬥,最後善揚而惡除」的故事。同時鑒於克蘇魯神話里常常涉及神秘學元素,於是作者便認為克蘇魯神話只不過是「宣揚新宗教」的口舌。這樣的認知無疑與真正的克蘇魯神話大相逕庭甚至背道而馳。但或許正是因為存在這種錯誤的印象,這篇文章對克蘇魯神話的匆匆一瞥成為了國內七十到八十年代投向克蘇魯的唯一目光。往後的十幾年中,在歐美正處於流行浪潮前沿的克蘇魯神話,在國內幾乎銷聲匿跡。一直到1997年,才出現了些許的轉機。當年,福建少年兒童出版社出版了著名的「科幻之路」系列小說,此書收錄的眾多具有時代代表性的科幻小說作品中,洛夫克拉夫特的《達貢》赫然在列。書中還附有一篇對洛夫克拉夫特,以及他創造的「奇吐爾伍」(當時的音譯)神話的簡單介紹,與《達貢》正文一同組成了「對神的恐懼」這一章節。雖然從中可以看出,編者對於克蘇魯神話的認識仍然聚焦於其對於神秘學元素的應用上,但這本書第一次對於洛夫克拉夫特以及其作品進行了一個較為客觀的介紹,同時第一次引進了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說譯文,使得國人得以管窺克蘇魯神話的真面目。這一段時間可以說是「克蘇魯神話」在國內發展的史前時代,對當時國內的整體環境來說,克蘇魯神話的內容過於超前,也過於獵奇,故而幾乎沒有多少人注意到這一面。而與此同時,克蘇魯神話則開始在日本與歐洲等地大規模的傳播起來,以文學牽頭,逐漸形成傳播體系和規模。比如日本在1988年-1993年期間,漫畫作者矢野健太郎就連載了他的克蘇魯題材漫畫《邪神傳說》(不知當時中國港台等地區是否有中譯引入)。就以傳播形式的方面來說,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對比。可以說克蘇魯神話的傳播在中國和世界上其他地區之間,是有著很大的差別的。從克蘇魯神話出現於世一直到2000年之前的這段時間,是形成國內外對於克蘇魯神話認知差異的一段時期——事實上可能不僅僅只是克蘇魯神話,包括科幻在內的多個文學大類都面臨著類似的情況。三:千禧年之後(2000年-2014年)促使克蘇魯神話開始在國內得到發展的星星之火,出現於00到05年。在這段時間中,數本克蘇魯神話出版物相繼面世。如花山文藝出版社「布萊恩·拉姆利神秘幻想大全」系列(01年出版);百家出版社出版的「西方靈異小說」系列中的「克休爾胡的呼喚」部分、《孤島柳林》合集收錄了幾篇克蘇魯神話作品;奇幻基地出版社出版《克蘇魯神話》與《戰栗傳說》、新華出版社的《恐怖元素》(03年出版);哈爾濱出版社的 「克蘇魯神話」系列兩冊:《邪神復蘇》《恐怖人間》;新世界出版社的《血色傳說》、《科幻世界》:《克蘇魯的呼喚》、《印斯茅斯的陰霾》 、《綠字的研究》(選篇);百家出版社的《黃袍魔王》(均是05年出版)。從這些實體書中我們可以看出,國內經開始從更加多元的的角度看待克蘇魯神話。不過,雖然以上提到的出版物已經對克蘇魯神話有了開創性的試探與接觸,但由於其載體的局限以及影響力的微弱,並沒有激起什麼波瀾。但除了實體書出版之外,另一個更具有影響力的傳播途徑出現了,那就是早期的中文網際網路領域。得益於當時游戲界對於亞文化的影響和傳播,早期的中文網際網路社區開始出現了克蘇魯神話的相關內容,並在隨後引發了連鎖反應,為之後的發展奠定了基礎。2000年PS2在日本發售後,出現了大量經典的PS2游戲——03年,日系克蘇魯游戲代表作《死魂曲》(日版)、《沙耶之歌》、《斬魔大聖》紛紛發售;04年,《死魂曲》台版發售,同一年中文網際網路上出現了最早的《CTHULHU的召喚》(又譯:克蘇魯的召喚、邪神的召喚)網絡中譯,譯者ID為:devilwing(這一年《魔獸世界》在北美公測)。2005年至2008年期間,克蘇魯神話廣泛傳播的火苗終於出現了。有意思的是,將這一「克蘇魯」的星星之火帶入國內的,正是當時開始在網絡上崛起的日系ACG文化。作為歐美流行文化在亞洲的主要入水口,日本在上世紀後半葉就開始以小說、跑團等多種形式對克蘇魯文化進行了吸收,至2005年時,克蘇魯文化已經在日本獲得了長足的發展與本土化,成為了彼時流行文化作品中屢見不息的體裁。而隨著日系ACG文化流入中國並在國內網際網路上得到傳播,克蘇魯神話這一對國內尚且新鮮的事物一同被帶入了國內。其中較有代表性的克蘇魯神話攜帶者,應該是《女神轉生》系列游戲。《女神轉生》系列的重要內容之一,即在游戲中收錄世界各地各時代的神怪。在該系列的作品《女神異聞錄2》中,克蘇魯神話中著名的神祇「奈亞拉托提普」作為游戲角色粉墨登場。這一取材於現代小說的神祇,在眾多世界傳統神話神怪中顯得尤為突兀,立刻便吸引了游戲愛好者的注意。05年開始,真女神系列的論壇版塊上開始出現了諸如克蘇魯神話年表、克蘇魯神明目錄等初級的克蘇魯神話資料。除此之外,還有眾多帶有克蘇魯元素的ACG作品,源源不斷地將國內的亞文化愛好者目光吸引至克蘇魯神話上。而同樣也是在05年,《魔獸世界》在中國公測創下網游歷史記錄,而暴雪公司早在魔獸爭霸3的資料片《冰封王座》中,就引入了「古神」的設定(不死族戰役里)。之後在《魔獸世界》舊版時期,當時的「古神」BOSS克蘇恩給眾多玩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於是就有相當一部分玩家開始挖掘這背後的設定來源,而暴雪公司對於上古之神的設定也確實致敬了克蘇魯神話。這一發掘,讓當時的早期網絡論壇里,孕育了一大批從設定考據轉而被克蘇魯神話所吸引的愛好者。於是這一年發生了一件對於中文克蘇魯神話圈具有標志性的事——trow論壇建立(論壇出現克蘇魯神話向相關內容則是在一年之後)。同時玖羽先生在最大中文跑團論壇純美蘋果園發布了《斬魔大聖》翻譯小說、並在《科幻世界》上刊載了克蘇魯神話專題文章。可以說這段時間里,許多克蘇魯神話的早期研究者都開始紛紛參與進來,為之後的克蘇魯文化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06年,克蘇魯文化進入國內的傳播途徑已經開始呈現多元化:日系克蘇魯經典游戲作品《死魂曲2》發售、型月推出《Fate/Zero》系列小說,作品中涉及到螺湮城腳本。以及動畫的《斬魔大聖》(機身咆哮)中對於克蘇魯神祇的應用。歐美游戲方面,B社游戲《邪神的呼喚:地球黑暗角落》發售。而同年,在trow論壇上也開始出現克蘇魯神話為主題的相關文章,討論克蘇恩與克蘇魯、《WOW》相關,是trow論壇上可以追溯到的最早涉及克蘇魯的貼子。07年在trow論壇上,玖羽發表文章《黑暗與虛無的宇宙——克蘇魯神話簡介》,該文章對於國內克蘇魯神話的科普和傳播具有里程碑的意義。同時另一位克蘇魯文化的早期研究者邪神皇的克蘇魯大事件年表發布。此外,伴隨著跑團文化逐漸發展起來,COC跑團資料開始被翻譯,這些內容都成為了日後克蘇魯神話的傳播——尤其是科普——的重要基石,很多科普文章和科普視頻的資料出處,最早都可以溯源到這個時期出現的克蘇魯相關內容。08年,隨著跑團文化的規模擴張,對於模組的需求越來越大。這一年魔都中文模組站建立,並開始提供並分享COC跑團資源。這一年經典恐怖游戲《死亡空間》發售,該作被視為「克蘇魯式恐怖」風格的典範,其對於宇宙主義和神秘未知的氛圍營造令人印象深刻。同樣也是在這一年,豆瓣開設「克蘇魯的呼喚」討論小組,玖羽、席路德等人也同時在豆瓣分享他們的研究和翻譯資料。可以說克蘇魯神話在中國的早期的大規模傳播,都要歸功於這些ACG及游戲作品,它們藉由新興的網際網路,將克蘇魯文化真正地送到了其在國內的潛在受眾面前。在這短短的數年內,以網際網路為載體,國內最早的一批克蘇魯愛好者開始涌現,克蘇魯圈子開始漸漸成型。而同時出版方面,相關的內容雖然少,但也沒有斷檔。比如,07年,北方文藝出版社再版了奇幻基地的「戰栗傳說」系列兩冊:《戰栗傳說》和《戰栗傳說Ⅱ:邪神復蘇》;08年,北京大學出版社出版了《半人半魚之神-從威爾斯到海因萊恩》。  09年至13年間,克蘇魯神話的發展以一種表面的波瀾不驚之下,熾熱的力量慢慢積蓄的形式進行著。在這段時間里,克蘇魯神話傳播的主要動力,依然依靠了外部文化輸入的帶動。不過經過了前面幾年的鋪墊,傳播已經開始進入多元的形式。多個不同渠道之間,輸入的克蘇魯神話內容可能互相之間尚未完全交融起來,互相之間可能還有著不同愛好者圈層的隔離,但這股力量已經不可忽視了。09年,日本輕小說《潛行吧!奈亞子》出版,小說借用克蘇魯神話背景加上外星人元素,大量玩科幻、特攝、動漫等不同領域的梗,小說的尖端版每集還附加「尖端知識家」專章解釋梗的由來。該小說是日後中文克蘇魯神話傳播的名梗「奈亞子」的起源。同一年,歐美游戲文化方面對於克蘇魯神話輸入的量級也不容忽視:B社開發的著名電腦RPG游戲《輻射3》,發售DLC《望海崖的黎明》,其中埋藏了大量的克蘇魯神話彩蛋,讓相當一部分游戲愛好者有機會接觸到克蘇魯神話;著名集換式卡片游戲《萬智牌》發售「贊迪卡」環境——奧扎奇形象出現……差不多是在這一時期內(具體已不可考),克蘇魯神話的百度貼吧創建。這里是至今國內「克蘇魯神話」亞文化的核心區域之一,眾多愛好者(包括翻譯、研究、創作)在此地聚集起來,為發展做出貢獻。這一年,《科幻世界》09年6月譯文版刊登《烈焰高歌之城》(《歌唱火焰之都》)10年可以說是克蘇魯神話漢化的一個重要年份。這一年,竹子在trow論壇上開始了他對洛夫克拉夫特作品的翻譯工作,同年《科幻世界》10年6月譯文版刊登了竹子翻譯的《瘋狂山脈》;台灣奇幻基地出版社引進《圖解克蘇魯神話》。輕小說愛好者們也開始了《潛行吧!奈亞子》的民間漢化工作。至2011年中旬,玖羽洛夫克拉夫特所有小說作品的翻譯以及校對工作圓滿完成,並被發表至國內克蘇魯神話研究的前沿陣地trow論壇上。《科幻世界》11年8月譯文版刊登《地窖中》。這些令人敬佩的工作成果為克蘇魯神話在國內的進一步發展奠定了最重要的基礎。另一方面,B站UP主大民在B站上發布B社游戲《地球黑暗角落》游戲視頻——創造出名梗「克蘇魯發糖」。這些都可以看出,國內克蘇魯神話發展到這一年,已經開始有了多元迸發的萌芽。同時在trow論壇上,作者oobmab發表了他的首個中國本土化克蘇魯神話作品代表作《古塔》。該作為本土化的克蘇魯原創作品打下了很多基礎,是這一方面嘗試的先鋒,並且成績斐然。2012年《潛行吧!奈亞子》番劇播出在國內引起了一波小浪潮,得益於優秀的製作和搞笑的情節,這部番劇吸引了很多愛好者,而且他們也藉此機會接觸到了背後的克蘇魯神話。尤其是該番劇的OP,也是早期的空耳洗腦神曲(「世界已完蛋」),橫掃了B站。這一年是國內彈幕網站起步的一年,而克蘇魯神話發展的一大助力也是來自於B站。這一年B站開始出現搬運並翻譯NICONICO的COC跑團視頻,「饅饅來妖夢」跑團視頻在B站大火,有相當一部分的愛好者是通過跑團視頻接觸到了克蘇魯神話。這一年上半年,克蘇魯神話現任吧主無形的吹奏者開始接觸和翻譯克拉克·史密斯的作品,他是目前克蘇魯神話實體出版重要推手之一,繼玖羽和竹子等人之後的國內翻譯領軍人。這一年實體書的出版也很重要,重慶大學出版社出版了《克蘇魯神話》系列上下兩冊。這是一個經典的實體書合集,也是很多後來愛好者的入門實體書之一。同年,《科幻世界》12年2月譯文版刊登《伊格的詛咒》、 《牆中之鼠》;12年1月的本刊刊登《厄瑞克斯之牆》。知識出版社出版了有名的同人周邊《死靈之書(Simon Necronomicon)》(由國外的一位愛好者自己編纂的《死靈之書》,俗稱「西蒙版死靈之書」)。13年,在豆瓣上克蘇魯詞條創立,同時也有一些翻譯和原創內容通過玖羽等人傳播被搬運過去,銘顯文化出版社出版《萌圖導航!克蘇魯世界的游歷指南》。當時豆瓣、知乎等平台能夠出現相關內容,代表著這一流行文化已經具備了不能忽視的體量。從實體書方面也能證明,這幾年開始出現的實體書出版,代表著這一內容已經具有了一定的商業價值——側面的證明了這一流行文化所具備的規模。而這一年,在trow論壇上,作者oobmab的本土克蘇魯神話作品典範《巴虺的牧群》發表。該作是至今為止都無法超越的中國本土克蘇魯神話作品,現已被翻譯成英文在國外出版。四:近年發展(2014年至今)一直到14年,克蘇魯文化在國內的發展已經積蓄了相當的力量。同時,輸入的渠道也在逐漸的形成規模,以多元的亞文化形式互相影響,「克蘇魯」這一關鍵詞越來越常見於人們的搜索欄中。這一年在B站上,有人發布了洛夫克拉夫特的紀錄片《未知的恐懼》熟肉資源(紀錄片發行於08年),播放量和彈幕數量都相當可觀。這一年COC第七版跑團規則書發布,國內開始出現翻譯內容。這兩件事之間有著明確的關聯,因為跑團的興起過程中,B站起到了不可忽視的推波助瀾的作用。而同時又因為COC是國內跑團的一個重頭內容,所以也藉此力量拓寬了人們接觸到克蘇魯神話的渠道。同時實體書的出版雖然相對來說,進度要緩慢很多,但也確實在穩步地推進:TIF工作室出版了《黃衣王》、上海人民出版社亦出版了一冊《黃袍之王》、西北大學出版社則首次出版了洛夫克拉夫特的論文:《西方哥特小說史譯叢:文學中的超自然恐怖》。2015年,在經歷了之前這麼長時間的累計之後,國內克蘇魯神話終於迎來了首個具有「歷史規模」的熱潮大爆發。這一年,游戲《血源詛咒》發售,在國內引起了現象級的潮流(在此之前已經有了《黑暗之魂》系列作品打底)。藉此機會,「克蘇魯風格」走入了大家的眼中,大批的「魂學家」考據游戲背後的設定和含義美術風格,啟發游戲風格的「洛氏文學」和「克蘇魯神話」自然而然地就走入了大家的眼中。所有人都在討論這個怪誕、有趣、獵奇的「亞文化」,然後大家驚奇地發現,它居然早就已經伴隨著其它各種類型的亞文化來到了身邊,只是一開始因為並不了解,而忽略了它。在《血源詛咒》引起的第一波潮流之後,著名集換式卡片游戲《萬智牌》發售了新內容「再戰贊迪卡」,繼續推進之前關於奧扎奇的劇情。於是本已燃燒起來的大火,被萬智牌的影響之下,又新添了一把柴火。萬智牌這個克蘇魯風格的游戲,其精美的插繪一時間四處可見,當時不論是克蘇魯神話吧,還是萬智牌吧的首頁,都可以看到相關的討論。這一年的重慶大學出版社,出版了他們之前的「克蘇魯神話」系列新書《克蘇魯神話Ⅱ》。重慶大學出版社系列的這一套克蘇魯神話,可以說是國內實體書當中,相當有影響力的一套實體書系列了,是當時市面上不論內容還是質量都算相對上乘的一套系列。很多後來接觸到克蘇魯神話的愛好者,最早入手的第一本實體書都是這個系列的。2016年年初,作者oobmab在trow論壇上再一次發表了他的本土化克蘇魯神話作品《黑太歲》。同月《暗黑地牢》發售,該作以其獨特的游戲設計和藝術風格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但此時國內的情況相對來說已經有所不同,過去一直是作品本身的影響帶動起「克蘇魯神話」的傳播,而到了這一年,「克蘇魯神話」本身的影響力,已經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帶動起具體作品的傳播了。可以說到了16年,克蘇魯神話在國內已經成為了一個真正的,不容被忽視的流行文化現象之一了。而這一年,克蘇魯神話實體書方面的出版,可以說具有著標志性。果麥出版社的「克蘇魯神話」系列叢書的第一本《克蘇魯神話I》發售。這本克蘇魯神話作品合集,可以說是至今為止國內克蘇魯神話實體出版物中最具有影響力的一本。除此之外,同年還有人民文學出版社的「域外聊齋」系列,也出版了一冊《克蘇魯的呼喚》選篇合集。但從影響力來說,依然是果麥的那一本影響力更大,因為果麥的這一冊實體書出版,從宣發到銷售的規模,都可以說是史無前例的。另一個值得一提的影響,來自於15年底至16年初,國內出版了「新怪奇」代表作《遺落的南境》三部曲。該作由於在星雲獎的角逐中最終擊敗了中國科幻代表作《三體》系列,而引起了國內人們的關注。而因為「新怪奇」與「克蘇魯神話」之間微妙的關系,也使得人們不得不注意到與之有一定程度「綁定」的克蘇魯神話。國內關於新怪奇的討論,也總會涉及到克蘇魯神話,因為其被理所當然地歸類到了「舊怪奇」當中去。至此可以說,克蘇魯神話在國內迎來了第一個高速費發展期,這一發展進程持續至今。2017年,COC七版規則書完成中文翻譯,同時B站上COC跑團視頻井噴:「饅饅來」跑團的漢化和小真冬的卡森德拉等重要作品都被上傳,並引發流量熱潮。至此,克蘇魯神話在國內的傳播,已經進入了「多渠道輸入,多元同頻共振」的狀態。比較典型的一個例子,是這一年6月發售的恐怖冒險類解謎游戲《松果體》,該作直接取材於洛夫克拉夫特的《瘋狂山脈》。也許是因為潮流形成了規模,這一年重慶大學出版社再次出版了「克蘇魯神話」系列的新書《克蘇魯神話:合集》。也差不多在這段時間,克蘇魯神話的相關科普內容,開始在國內多個平台井噴:豆瓣、知乎、百度貼吧、機核網、B站文章專區等等。大量的克蘇魯神話科普文章紛紛出現,但是質量參差不齊。至這一階段,國內網絡上克蘇魯神話相關內容的高質量產出,主要依靠於克蘇魯神話貼吧和trow論壇的運作,很多高質量的資料和原創作品的作者基本都在這兩個地方發布,他們是國內克蘇魯神話相關內容的翻譯和科普的產出主力。而在17年年底上線的手遊《FGO》1·5·4劇情《禁忌降臨庭院》,也對國內克蘇魯神話傳播的影響力巨大。當時對此的討論甚囂塵上,這也加劇了克蘇魯神話的科普熱。近年可以說是克蘇魯神話在國內發展相對蓬勃的一段時間,2018年,克蘇魯神話實體書出版迎來了首個高峰:北京時代華文書局出版了國內首個洛夫克拉夫特全作品合集《死靈之書》,該合集網羅了網上相對來說質量較高的翻譯(竹子等人的翻譯,玖羽作序)。可以說這本合集的出版,對於國內克蘇魯文化的發展有著里程碑的意義。同時這本《死靈之書》也是之後時代華文出版的「阿卡姆」系列的第一本。同年,銷量優秀且名聲也更大的果麥「克蘇魯神話」系列也繼續出版了新的內容《克蘇魯神話Ⅱ》。該系列依然是目前國內最有影響力,也傳播范圍最廣的實體出版物。另外新星出版社出版了圖像小說《無名之城》,該作的出版標志著出版領域內,克蘇魯神話的實體出版也正在走向多元化。實體書出版的影響力,進一步催發了網絡上克蘇魯神話內容的傳播熱潮進一步加劇。大量的網絡創作開始浮現,雖然本土原創作品很早就在網上出現,但是一直到近年,這一類題材才逐漸進入眾人的眼中。18年這一現象的代表例子是網文《詭秘之主》。該作本身雖然僅僅只是使用了部分克蘇魯神話元素,但是在熱潮的大背景之下,它仍然成為了傳播克蘇魯神話的一股巨大流量。很多人由此接觸到了克蘇魯神話,很多人也因此把目光投向了「克系網文」引發了又一波連鎖反應——熱潮流量持續……這一年在游戲方面值得一提的是由Cyanide製作,Focus Home Interactive發行的RPG恐怖調查游戲《克蘇魯的召喚》(Call of Cthulhu)發售。這一年「新怪奇」代表作南境系列改編電影《湮滅》上映,引發了一波新怪奇的熱潮。同時正如上面所說,多元文化之間那千絲萬縷的關系,克蘇魯神話也藉此機會獲得了大量的流量。時間來到19年,克蘇魯神話在國內的傳播結構已經變成了以網絡個平台的流量為主體,實體出版、周邊、跨領域等多條腿共同支撐起整個圈子。可以說至此,克蘇魯神話的多領域,跨形式傳播已經正式定型。其文學本身依靠著其他多媒體形式帶動,而同時通過這些多元形式了解到的人們,又開始返回去追隨其文學源頭。這一年,作家出版社的「克蘇魯神話」系列終於發售(該系列早在2016年出版,至2019年首次印刷),果麥的「克蘇魯神話」系列繼續出版《克蘇魯神話Ⅲ》,以及同樣屬於果麥出品,由浙江文藝出版社出版發行的《沙德維爾的暗影》上市。可以說在經過了之前這麼多年的積累之後,克蘇魯神話的實體出版,終於成功地在國內打開了市場。也依託於此,克蘇魯文化的熱潮依然有著源源不斷地能量輸入進來。同年,改編自洛夫克拉夫特原著的科幻恐怖電影《星之彩》上映,獲得了相當不錯的口碑。同時中文網際網路上,克蘇魯神話內容在多個平台不斷「發酵」。但是其真正的核心依然是「克蘇魯神話貼吧」、trow論壇等核心內容輸出區(到19年,機核網大概也能位列前排)。然而由於克蘇魯神話的泛化,以及網絡的去中心化特性,一部分核心平台由於已經不太符合當下流量主體的現狀,活力開始下降——其中克蘇魯神話貼吧又因為遭遇技術原因,使得管理失效,18年一度出現亂象,同時累積的大量資料也多次遺失,最後不得不讓核心集群,合眾人之力保留下大量的資料——這一段事情的詳細內容,可以去看筆者去年記錄的《克蘇魯Q群的贊歌》三部曲系列。游戲方面,19年6月底,由《福爾摩斯》製作商Frogwares製作的一款沙盒探索元素的克蘇魯神話游戲《沉沒之城》發售。隨後9月,一款角色扮演類游戲《冥河:舊日支配者之治》發售。這兩作都是當年有一定影響力的作品。20年,北京時代華文書局已經成為國內克蘇魯神話實體書出版的領軍人,有了《死靈之書》的玉珠在前,「阿卡姆」系列之後更進一步,於20年出版了四本克蘇魯神話主題的圖畫小說《瘋狂山脈》、《查爾斯·迪克斯特·瓦德事件》、《夢尋秘境卡達斯》、《超越時間之影》。這幾本的翻譯,都交給了國內克蘇魯神話的資深翻譯者竹子來負責。而除此之外次元書館出品的《克蘇魯神話事典》、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的《克蘇魯神話 : 眾神典藏圖集》都是這一年優秀的克蘇魯神話實體出版物。《克蘇魯神話 : 眾神典藏圖集》 這本圖集也邀請到了國內克蘇魯圈的核心人物,包括竹子、克蘇魯神話吧吧主,無形的吹奏者)20年克蘇魯神話的實體書出版,相比起過去,已經可以用「繁榮」來形容了。而值得高興的是,之後還有一系列的出版計劃,可以說是未來可期。當然也因為疫情這一特殊原因,實體出版的一些計劃也受到了阻礙。同樣的,在網際網路上,克蘇魯文化也終於展現出了蓬勃的生命力:B站上多個大UP主紛紛製作克蘇魯神話的科普視頻、跑團當面,大量的原創模組和翻譯模組,在大基數下帶來了大量的優秀作品……21年,國內克蘇魯神話的最核心愛好社團「虹之天球圖書館」正式建立,聚集了一批愛好者、翻譯者、研究者、原創內容作者。他們在網絡上的多個平台發布優秀內容(B站、機核網等),同時也和實體出版社積極合作。今年北京時代華文書局出版了《夢境之牆:克蘇魯的遺產》全套包含:4本精裝書,2本平裝書,收錄愛手藝長中短篇小說共計78篇,傳世論著1部,中文世界首次集結出版洛氏詩歌42首,近400張插圖。另外還有全新的《黃衣之王》也在今年出版。至此我們回顧歷史,終於一路走到了現在。讓我們繼續向前,看向未來……五:淺談中文克蘇魯神話的發展這一部分,筆者打算以個人的角度,試著分析和討論一下,克蘇魯神話在中國的傳播影響,以及可能的未來發展。我們不妨先從最簡單的問題開始——什麼是克蘇魯神話?這樣的科普已經很多很多了,然而當說多之後,即使是一個簡單的問題也會變得復雜起來。因為這麼多的解釋、這麼多的定義,它們全都遵從於各自作者的各自理解。而人們本能的會注意到那些不同之處,久而久之,這個定義就變得越來越復雜,以至於最後變成一團亂麻,我們只能囫圇吞棗地去接受它。那麼克蘇魯神話到底是什麼?經過了那麼多年的發展,它已經有了多個層次的含義。首先從文學的形式上來說,因為它誕生於此。從這一層面來說,克蘇魯神話首先是一個主題,然後這個主題,是一類美學概念和文學思想的代表——它背後的是「怪奇文學」,表現的主旨是「超自然恐怖」。然後克蘇魯神話走出了文學這一單一形式,邁向了多元的媒體領域:藝術、影視、音樂、游戲……那麼它的本質依然不變。首先它依然還是一個主題,在「克蘇魯神話」這一框架下的主題。但同時,因為表現形式更加多元了,也需要具體的表現形式了。那麼它也就從代表的一類美學,變成了具體的一類「元素」和「風格」:也就是常說的「克系風格」/「克系元素」。對於原創作者來說,往往是現有內容,後有形式(不論是寫作形式、表現媒體)。但是對於後來者來說,卻是先接觸形式,再初級內容。而這個過程中,形式本身已經對內容有了影響。而不同的人們對於形式本身,也有著不一樣的理解。這是最根本的,在其基礎之上,才有了克蘇魯神話的演變——不同的作者,不同時代的作者、不同的形式,表達內涵、設定……這不僅僅只是人們對於克蘇魯神話本身的理解,這也同樣影響了克蘇魯神話的傳播。一個比較直接的例子就是,在國內,克蘇魯神話內容的傳播,相當一部分是要歸功於跑團的形式。而同樣也是因為受制於跑團的形式——即使可能那個愛好者未必是跑團愛好者,而僅僅只是通過跑團這一形式了解到克蘇魯。那麼跑團的形式限制就會對傳播的內容有著如影隨形的影響——人們習慣性地會用跑團的思維去看待克蘇魯神話,哪怕是文學原著。於是就有了這樣的現象,想要從原本的著作發掘出設定、體系、定義、標准……即使那些研究對象在原本的著作里被描述為「不可名狀」。從這個例子就可以明顯地看出來,有人會在潛移默化里,遵循著跑團的思路去看待這一主題——因為跑團有基礎規則,有游戲系統,還有模組……另一方面,以克蘇魯神話在國內傳播的角度來說,跑團的文本其實占據了非常大的份量,不論是設定或是解讀、科普。因為以這種形式來傳播是最合適的,是傳播過程中自然形成的形式:簡單、有效、降低信息量之後,便於傳播。但不得不否認的是,在這個過程中,消耗了很多。但是筆者不認為就應該因此去批判這一形式,似乎大家會習慣性去批判形式。因為就眼前所見,形式是最直觀的問題源頭。但這是被表面現象所誤導了,並非如此。誠如上面所說,這是一個自然過程。正因為這個形式的傳播,有效、高速、便捷同時也符合網際網路的傳播形式,它就必然會自動地受制於這個形式——就像是「做功產能」一樣,熱量在擴散。而想要接觸到真正的內涵,則是一個恰好與其傳播正過程相反的過程。要打破形式的固定影響,去貼近那不定型的,抽象的思想內容。在這過程中,其實發生了很多爭議和矛盾。因為所有人的需求不同、追求不同,自然態度不同接受不一樣。分歧是永遠存在的,有的人抱持著樂觀的心態,不在乎這些。有的人則嚴肅得多,因為這些而對未來的發展感到焦慮,或是始終看不慣些什麼……但當下的現象,其實是由其歷史原因造成的。就筆者研究所見,克蘇魯神話在中國的傳播和在其他地區的傳播是有所不同的。橫向來對比一下:克蘇魯神話在亞洲地區(主要是日本)和歐洲的傳播相對來說時間上要更早一些,而且開放的也早。而那個時候,克蘇魯神話的表現形式,尚未進入多元的狀態。依然是以文學的形式,在亞歐地區大規模傳播開的——以實體書出版為主。之後隨著時間的推進,慢慢才帶起了其它的多元形式:跑團、游戲、電影、藝術等等。等到了這個時候,克蘇魯神話在當地已經多多少少融入了本土特色:日本特色的克蘇魯神話、歐洲有本土風格的模組跑團,以及一些作品……反觀克蘇魯神話進入中國的時間,從時間點上來說,其實有點晚。但是在克蘇魯神話真正被傳播開的時候,整個媒體傳播形式已經截然不同了——不可否認的是克蘇魯神話在中國的傳播非常依賴於網際網路的起步。而一直到現在,在終於累積了相當的體量之後,才終於打開了實體出版的大門。換言之,克蘇魯神話在中國的傳播,其傳播形式的演變,和上面兩個地區時正好相反的。再加上,網際網路打開了信息渠道,愛好者們也可以直接接觸到,其他地區的成熟的傳播形勢——甚至說是其他地區的傳播已經成熟以後,再反過來被帶入中國。這樣一來,就必然在愛好者們的產生了落差。在這個過程里,種種現象就出現了:比如有的愛好者急於推動進程,期望可以盡早看見成熟的本土化克蘇魯神話作品、比如以過高的要求來對照目前國內漢化的克蘇魯神話內容……這些的落差產生的矛盾,加上上面所提到的,關於大范圍的傳播內容和形式之間引發的沖突。不得不說,克蘇魯神話在國內的傳播路程其實是困難重重,矛盾重重的。對於其文學價值的研究,符合社會需求的商業化等多方面都是舉步維艱的。自1979年至今,已經過去了42年了,克蘇魯神話本身誕生已經百年,在中國的土地上傳播尚不足半個世紀。這中間的巨大跨度,在相當一段時間內,都會影響著每一個愛好者和每一個可能接觸到克蘇魯神話而成為愛好者的人。但是時間的差距還是需要時間本身來拉平,同時還有人們的不懈努力所以未來依然可期。謹以此文,獻給那些可敬的先驅者們。六:後記至此,「克學系列」最後一篇文章算是完成了。本文結合之前的克學東西漸兩篇文章,以及更早年的兩篇關於克蘇魯神話概念探討和演變發展的文章。基本就涵蓋了克蘇魯神話這一主題研究的全方位內容了——主要是歷史演變方面的。有時候盯著一個主題進行研究的時候,會發現不知不覺,回到了源頭,而且過程中的很多東西不知不覺就串聯了起來。因為嚴格來說,克學系列的寫作並不是一開始就計劃好的,而是在這個過程中慢慢的自發形成的(主要是取名字想不出花樣,又都是克蘇魯方面的內容,乾脆就偷個懶都叫「克學」了)。當然,本文對於歷史發展方面涵蓋的並不算到位,因為是初步嘗試整理,所以很多地方就只能春秋筆法了。肯定也遺漏了很多內容,之後也許會慢慢補充內容,有不詳盡指出,還請各位在評論區里指出,在此表示感謝。這篇文章在寫作的過程中,獲得了克蘇魯神話貼吧管理團隊的鼎力支持,也有其它優秀的愛好者給予的幫助。在此鳴謝:虹之天球圖書館首席、克蘇魯神話貼吧吧主:無形的吹奏者虹之天球圖書館核心成員、克蘇魯神話貼吧管理團隊:遮盧、四何、柯索提亞、維C缺乏等「克學系列」相關閱讀:《克學東漸:克蘇魯神話在亞洲》《克學西漸:克蘇魯神話在歐洲》《克蘇魯神話相關作品中譯實體書信息匯總》《我們今天所說的克蘇魯神話,還是洛夫克拉夫特筆下的那個神話嗎?》《種族、平權、克蘇魯神話:淺談反洛主義的興起》《克蘇魯Q群的贊歌》三部曲 來源:機核

克蘇魯小說改編遊戲《Dagon》Steam好評如潮

根據H·P·洛夫克拉夫特同名小說改編的遊戲《Dagon: by H. P. Lovecraft》現已在Steam上免費發售,支持簡體中文,獲得玩家「好評如潮」評價,目前好評率為98%。在遊戲中,玩家將潛入一位癮君子的思想深淵,發掘這名曾經的船長在怪誕之島上所遭遇的不可名狀的可怕故事。 關於這款遊戲: 我是在極度的精神壓力下寫下這些文字的,因為到了今晚我將不復存在。 《Dagon》是基於宇宙悲觀主義和怪奇小說大師H·P·洛夫克拉夫特所著的同名邪典短篇小說開發的一部瘋狂3D敘述體驗。這是一扇通往他頗有爭議的才華和他備受推崇的克蘇魯神話世界的交互式傳送門,同時對新老愛好者開放。 變化發生在我沉睡之際 扮演一位當過船長的癮君子,潛入吸毒者思想的冥河深淵。揭開在遙遠的怪誕之島上一段不可名狀且塵封已久的可怕故事,沉浸在洛夫克拉夫特式的恐怖之中。 那時候我應該是瘋了 那麼,請坐在螢幕前的您放輕松,或是戴上您的虛擬現實設備,在這個100%忠實於原著的改編遊戲中親身體驗宇宙的恐怖。體驗只需要30分鍾,但你可能永遠無法直視海洋了。 遊戲特色: 可以沉浸於帶有全程語音的實時3D敘述式體驗中 探索克蘇魯神話的起源,以及H·P·洛夫克拉夫特的扭曲世界 盡情享受短暫而免費的30分鍾恐怖體驗 遊玩同時,還可以了解故事原著、作者以及他們對文化的影響等 可以購買可選DLC支持我們未來的項目,並獲得額外獎勵(包括一本有聲讀物和一本滿是插圖的電子書) 警告:副作用可能包括失眠、精神錯亂和對宇宙的強烈恐懼。 最低配置: 需要 64 位處理器和作業系統 作業系統: Windows 7/8/8.1/10 (x64) 處理器: Core i5-2400 or Ryzen 3 1200 內存: 4 GB RAM 顯卡: NVIDIA GTX 660 2GB VRAM or...

譯介丨克蘇魯神話《老虎!老虎!》(上)

本文選自《貝克街的陰影》,該書是若干作家共同完成的福爾摩斯與克蘇魯的混合世界觀故事集。尼爾·蓋曼的《綠字的研究》即出自本書。除了我空間內的幾篇譯文,《哭泣的面具》也已有大佬翻譯過(強烈安利,快去看快去看)。正文:老虎!老虎!Written by :Elizabeth Bear1882年七月,印度的馬爾瓦高原上,我出於機緣巧合結識了那位令我永生難忘的美國女子,並經歷了那場直到如今才能對人講述的冒險。那個夏天炙熱而乾燥,季風遲遲不來,英國與俄國在阿富汗爆發戰爭——棋盤上的「偉大游戲」中的又一著棋。當我,馬格努斯·拉森,也就是shikari(譯註:向導),被召喚到甘哈的村莊以帶領獵虎隊時,乾旱和戰爭都沒有絲毫終結的徵兆。我和為我背槍的助手(大概十五歲)比槍手們早幾十天到達,雇傭了廚子、助獵者(譯註:狩獵中使獵物從掩蔽處驚起的人)、象夫,並准備了所需物資。傭期的第一天,我正坐在臨時搭建的桌子旁,這時助手羅德尼突然進了我的帳篷,棕色眼睛中滿是翻湧的躁動。「村民們十分激動,閣下。」「他們對我們的到來感到不滿?」我皺起了眉。「不,閣下,他們十分寬慰,」他歡欣地說,「他們說這里有頭吃人的野獸。」我抬起一根眉毛,在帆布椅中舒展身體。「是因為乾旱嗎?」「是從一個月前開始的,」他回答說,「已經死了三個人和幾頭小牛。他們認為那是頭母虎,右前爪上少了兩個趾頭。」我啜飲茶水,考慮片刻,點了點頭。「好。看來我們能幫他們個忙。」經過幾天的准備,我們抵達賈巴爾普爾,迎接從博帕爾來的火車。資料顯示獵虎小隊共有七個人:唯一的女性是位美國歌手兼探險家,與肥胖的立陶宛貴族克林茨基伯爵一同旅行。隊伍中的其他五人是留著絡腮胡的中年英國紳士諾斯洛普·沃特豪斯,以及他青春期的兒子詹姆斯和康拉德;格拉夫·巴爾塔薩爾·馮·哈默施泰因,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標準的普魯士人;還有阿爾伯特·蒙特勒里醫生,一位金發英格蘭年輕人。雖然已經讀過資料,下車後,那位女士還是立刻吸引了我的目光。她一頭金發,曲線柔和,雙眼清麗明亮,看起來不超過二十二歲,但她的美絕對經得住時間的考驗。她穿著一身實用的灰綠色散步裝,剪裁考究,手套和帽子也與靴子非常相配。除了手提袋,她還提著自己的槍箱。「啊,馬格努斯!」馮·哈默施泰因邁著頗有節奏的步伐走出車廂,緊緊握住我的手。「請允許我做個介紹。」他轉向美國來的女士,我看出她已和他同行了足夠長的時間,已經習慣了這套流程。「Fraulein(譯註:德語「小姐」),這位先生是這場狩獵的向導和指揮,馬格努斯·拉森。馬格努斯,這位是天才女低音歌手,艾琳·艾德勒小姐。」「所以傳聞中的那頭食人獸,究竟是什麼情況?」沃特豪斯家的長子詹姆斯問,「在火車上,我們聽說有一打人被開膛破肚了!」「注意你的用詞。」他父親警告道,瞥了眼旁邊的女士。她的目光從幾乎沒碰過的雪莉酒上方射來。艾德勒小姐眨了眨眼。「先生,您不必顧慮我。和你們所有人一樣,我也是來狩獵的,而且我經歷過更糟糕的光景。」蒙特勒里在飄忽的燈光下點了點頭。助手們帶來了晚餐,喝了一杯後,我們都放鬆下來。「是的,如果我們要對付那頭吃人的野獸,就要盡可能了解細節。這是最安全的對策。」「的確,」我贊同說,「已經有三個人和許多小牛遇害了。據說吃人的母虎受過傷,但仍擅長捕食。所有的屍體都被撕毀了,但具體的細節要更恐怖。」非常恐怖。他們的眼睛被從眼窩里挖了出來,臉上的肉也被一條條撕掉。這些支離破碎的屍體被百般折磨。如果不是因為屍體附近僅有的腳印的確屬於一頭受傷的老虎,我可能會給出一些更不詳的解釋:比如某種異教的暴行。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在這支混合小隊中揭露這些細節,即便艾德勒小姐對她自己的評價很高。我看向房間另一頭,沃特豪斯家的小兒子康拉德正瑟瑟發抖。我輕輕搖頭。他太年輕了。我們的大象走出涼爽的叢林,步入更稀疏的陰影,密集的樹葉和蕨葉輕掃它們的身體兩側。我們離開梭羅樹林來到一片草地,腳下不斷傳來草木折斷的爆響。這片草地延伸至遠方馬蹄狀的河谷,直至邦加河畔。「這也太熱了,拉森先生!」伯爵抱怨道。我們和艾德勒小姐同乘一頭大象,金紅相間的毯子從象背上垂下。我全身每個角落都在流汗,象夫則坐在象耳後最炙熱的日光下。我相信他們依靠血液中的某種傳承才能適應這種酷熱。「畢竟是在印度,伯爵。」我乾巴巴地說。「蚊蟲也讓人無法忍受。」 克林茨基抱怨道。我抬起一根眉毛,將精力重新放回到趕路上,手中緊握著槍,同時留意周圍有沒有可食用的獵物——因為助獵者的大部分報酬都要以肉的形式交付。尋找獵物的蹤跡時,我的思維一路漂流。空氣寂靜得可怕,風中毫無濕意。我感覺自己後頸發涼——那可能是我們乘著坐騎穿過樹林時唯一的蔭蔽。我覺得有必要打破這種令人不安的寂靜。「老虎,」我對艾德勒小姐和克林茨基伯爵說,「是叢林之王。他的凶暴、智慧、勇敢無可匹敵,就連獅子也不行。他無所畏懼,總能反敗為勝。」「這就是我們乘大象的原因嗎?」立陶宛口音很重,但伯爵的口齒很清晰。我點點頭。「老虎尊重象群,反過來也一樣。一個絕不會找另一個麻——」左側叢林中平地驚雷般的吼聲結束了我的演講,猴子和鳥群四散奔逃。竹子簇簇折斷,一頭受驚的羚羊疾馳而去。我們的老虎已經開始行動。助獵者沖進叢林,其中幾人很快沒入林莽之中。一兩個人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目光中帶著不難理解的焦慮——林中的老虎可能不止一頭。我指揮象夫撤到空地,在那裡我們可以形成包圍圈。好醫生和馮·哈默施泰因騎著第二頭大象,沃特豪斯先生和他的兩個兒子騎著第三頭大象。羅德尼背著來福槍跑了過來。克林茨基伯爵笨拙地摸索著槍枝,我決定留個神以免他需要幫助。艾德勒小姐無聲而迅速地取出了她的溫徹斯特步槍。我們有序地抵達空地,花了一點時間部署。助獵者的喊聲此起彼伏:「bAgha!bAgha!」——「老虎!老虎!」她中了圈套,直沖著我們沖來。艾德勒小姐深呼吸平穩心態,我好不容易才抗拒了把手搭在她肩上給她支持的沖動。然而,我看到她美麗的臉龐時,發現上面只有決心,毫無動搖。馮·哈默施泰因也准備好了他的槍,沃特豪斯一家和醫生也是。然而,沒料到這麼快就會遇到狩獵目標,我愚蠢地只帶了手拉式.303馬丁尼-李,沒有換成雙管步槍。我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住樹牆。「Mir Shikar(譯註:德語「我的向導」),」馮·哈默施泰因說——就在這時,我看見了撲來的母虎。這個狡猾的殺手不知為何沖著我們的側邊跑來。她太近了,距離我們只有一躍的距離。她宏偉地一躍,跳出樹叢,宛如乘著翅膀搏擊。就在那個瞬間,我的雙眼映下了她矯健的全貌——受傷的前爪,腹部布滿飢餓與獸癬的痕跡,金色的雙眼燃燒著煌煌的火光——然後扣下了扳機。什麼都沒發生。低沉的咔噠聲後,槍管沒有射出子彈。這一刻幾乎有無限長——我伸手拉槍栓——槍栓無法拉動——然後將它甩開,伸手去拿羅德尼帶來的.534埃及人。我的手指還未碰到溫暖的土耳其胡桃木槍托,就聽見兩聲槍響咆哮如雷,幾縷嗆人的白煙在熱風中碎散。這兩槍打在母虎的側腹和胸前,使她跌倒在地上。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沃特豪斯像名專家似的斜視槍管,將兩發子彈射入這桀驁的貓科動物體內。她發出一聲微弱的咳嗽,生命力漸漸流失,血流如注。下大象前,我先看了看四周。射進母虎胸脯的那一槍是艾德勒小姐打的,她正在冷靜地給溫徹斯特步槍換彈。馮·哈默施泰因正在離開大象,手中持槍,以免需要再次開火。我彎下身子,確保她已經死了,隨即發覺自己突然直起身子,追蹤任何可能存在的痕跡。但我只看見了陸續返回的助獵者。馮·哈默施泰因注意到了我突然的停頓,以詢問的目光看著我。「她的牙,」我聲音沙啞地說,「一定還有一頭老虎。這頭母虎可以襲擊人類,但看看她受傷的爪子和磨損的牙齒,她絕無可能咬死一頭小牛。」就在這時,我聽見一陣宛如強健的鼓點的聲音,很遠但是很清晰。我不知道那是什麼發出的聲音,但我隨即注意到了別的東西。我寧願自己沒注意到這一點。助獵者中的三人始終沒有走出樹林,我們也沒找到他們的屍體。持續到傍晚的搜尋沒能找到任何人的蹤跡。我們不得不重新集結,回到營地,途中助獵者一直焦慮地不停低語。我們決定明天早上繼續狩獵,希望找到受害者的蹤跡,還有殺害他們的動物的蹤跡。搜尋過程中,蒙特勒里醫生走運地射到了一頭豹子,所以我們現在有了兩頭獵物:一頭老母虎,和一頭大概七英尺長的美麗的斑點大貓。晚餐的氣氛非常壓抑,但食物不錯:那是一種麵包,裡面按順序塞滿了土豆、蔬菜、咖喱醃制的西紅柿和洋蔥、醃羊肉,在粘土罐中烤制而成。立陶宛伯爵要艾德勒小姐為我們獻上一曲,她照辦了。即便沒有伴奏,她的女低音也極為出色。這給我們帶來極大的慰藉。我在睡夢中被一陣低聲的爭吵驚醒——艾德勒小姐的聲音說,「但你必須把它還給我!」然後一個男性的低沉聲音——聽起來非常頑固——做出回答。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起床,但其中緣由應該不只是好色。我想知道那個男人到底拿走了她的什麼東西,因為一名紳士不應該把女士逼到放下禮儀的份上,即便這名女士是名勇敢的探險家。我赤腳憑觸覺探路,靠近後,我認出了男人的聲音——和她爭吵的人是克林茨基伯爵。他換了語言,她也一樣。我很驚訝自己竟然能聽懂一部分,因為我一點立陶宛語都不懂。但我很快反應過來他們用的是俄語,這門語言我略知一二。「它不屬於你,」艾德勒小姐低聲道,訓練有素的聲音嗡嗡作響,「你知道你會把什麼釋放出來嗎?」「它已經被放出來了,」克林茨基說,「我只是要把控制它的方法帶給我們尊貴的朋友。」她嘆了口氣,俄語非常復雜,但她說得非常流利。「你知道這件事沒這麼簡單。如果我不能把這份資產還給我在布拉格的朋友,這對他們來說會是個大麻煩。如果看起來他們在和沙皇合作,他們的處境會變得非常艱難。」他沉默不語,她繼續用幾乎被蟲鳴蓋過的聲音說:「你要求的事我不是都已經完成了嗎?」在我看來,伯爵顯然在勒索這名可愛的歌手,所以我決定介入。但是當我的手碰到帳篷門時,我又聽見了那低沉的震響,正是下午聽過的那個聲音。艾德勒小姐發出一聲驚呼,而當我想從角落走到他們面前時,克林茨基用英語說:「這就是為什麼我不能效勞,親愛的,你明白的。等返回城市後,我們或許可以繼續討論這件事。」她走近他,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當然,親愛的。」看來這就是場情人間的爭執,而且當事人已經和好了。我悄悄回到小床上,不知為何非常失望,心懷一絲不願去理會的疑惑。我,一個挪威人,去關心沙皇和英國女王間的聯盟或戰爭?他們想在那場所謂的偉大游戲中將阿富汗撕成兩半,而這場游戲就是一系列永無止境的帝國主義陰謀和戰爭的集合,受苦的都是羅德尼這樣的普通老百姓。身處時代大潮之中,我們唯一能掌握的——我想——就是心中的厭惡。第二天早上我們都醒的很早,心神不寧。冒失的年輕人詹姆斯·沃特豪斯在我們登上大象的時候找到我。「Shikari,」他說,這個稱呼他們都是跟馮·哈默施泰因學的,覺得很有趣,「昨天晚上你聽見那個聲音了嗎?」我猶豫了片刻。「你是說鼓聲?我確實聽見了。」我含糊其辭,但他注意到了我的表情。他追問道:「那不是動物的聲音,對吧?我聽說老虎已經被打死了。」我的思緒回到昨天晚上,那時我還沒被那場爭吵分心——其中一方是立陶宛伯爵——但很有可能不是真的立陶宛伯爵,另一方是艾德勒小姐。那個聲音聽起來不像是鼓聲,更像是……心跳聲。千真萬確;它聽起來不像動物的聲音,但也不會更像人類製造出的聲音。「我不知道,」我非常勉強地答道,「我之前從來沒聽過這樣的聲音。」我轉身去幫助艾德勒小姐爬上繩梯、騎上大象,然後又去幫助伯爵。幫他爬上來時,他的馬甲張開了,我注意到裡面藏著一把金柄匕首。這可能是他曾祖父的獵刀,雖然過於引人注目,但仍是一把趁手的備用武器。考慮到這種謹慎,他在我心裡的形象變好了一點。註:【1】本文開頭的詩選自Rudyard Kipling所著的《林莽之書》(The Jungle Books)中的《Tiger!Tiger!》一章,該書講述的似乎是一個被叢林中的動物們撫養長大的印度小男孩與反派老虎鬥智鬥勇的故事(我並沒有讀過,都是百度來的)。國內出版社給出的翻譯不是特別押韻,故在前文中保留了英文,在此給出出版社的譯文以供參考:【2】文中的向導Shikari的准確含義是這樣的:「A Shikari is a big game hunter, especially in India, a native hunter who serves as...

《明末:淵虛之羽》新視覺圖 國風克蘇魯魂類ARPG

近日由靈澤科技開發的國風克蘇魯魂類ARPG《明末:淵虛之羽》在B站上公布了實機演示,展示了遊戲開場到第一個小BOSS的流程,以及四川古鎮的特色。官方還發布了遊戲視覺圖,一起來欣賞下吧!目前該作已經研發一年半左右,大概完成度15%。 實機演示: 《明末:淵虛之羽》遊戲基於中國古蜀文明——三星堆、金沙等真實歷史遺址,結合《華陽國志》《蜀王本紀》「子規啼血」;《錦瑟》「望帝春心托杜鵑」;《山海經》「羽人國、不死民」等歷史神話典故進行克蘇魯風格改編而來。遊戲故事發生於中國明朝末年,1644年崇禎自縊,同年張獻忠率領其軍隊攻入四川,建立大西政權,至此四川地區迎來了歷史上最為黑暗的時期。經歷了張獻忠的殘暴殺戮,大西軍和明朝殘余勢力的拉鋸戰,本地土匪搖黃賊的肆虐,社會遭受嚴重破壞,人口銳減,人間秩序盪然無存。 此時在蜀地某處偏居一隅的倖存者發現,一些人的身體開始長出羽毛,不管是外貌還是行為都逐漸偏離了正常人類的范疇,而盤踞在本地的數個勢力,其或明或暗的行動逐漸有了一些不可告人的動機,這些詭秘的異變,似乎都能從古蜀王的傳說和一些傳頌至今的詩詞中找到一些線索。 在真實歷史的基礎上,《明末》構建了一個瘟疫肆虐,妖魔橫行的世界,這個時間點剛好處在明朝火器大量普及,各種新技術日新月異的「東方維多利亞時代」,所以在遊戲中我們加入了大量的熱兵器,在《明末》中的世界中,玩家將體驗到從真實逐漸蛻變到奇幻的戰場,從普通的明代小鎮開始,穿過山巔的城堡,群山中的僰人村落,地下的古蜀秘境,一步步探尋世界的真相,為所扮演角色的結局做出選擇。 官方說明: (1)本次演示主要為展示遊戲的世界觀設計,看大家是否感興趣。關於中式克蘇魯我們還有很多想法,無法在一個視頻中全部呈現,後續還會不斷更新這部分內容。希望能讓大家在拿到遊戲前先對遊戲的世界觀設計有一個大概的印象。另一個要驗證的就是遊戲的核心玩法設計,我們有很多新的玩法並沒有展示,所以也需要玩家實際玩到給出評價,現在放出來的只是一個比較早期的內容演示。 (2)面部捕捉與製作UI是一件非常耗時的工作,目前人物表情、動作仍較為僵硬,UI也有較強的「既視感」,這些都會在後續的開發中逐漸完善,為了盡早與玩家接觸,避免閉門造車,我們還是選擇了在這個版本、這個時間點就公開視頻。 (3)如果你是一位魂系遊戲愛好者,你會發現目前的《明末》有很多《血源》的影子,我們極其熱愛《血源》,也想做一款硬核魂類遊戲,唯一能找到的老師,也只有宮崎英高了……《血源》的底層戰鬥邏輯和手感很好,在此之上擁有極其優秀的擴展性,所以我們希望在這個底層基礎上添加更多自己的東西,《明末》沒有使用《血源》左右手區分的設計,而是採用了副武器的概念,為以後副武器的戰鬥模式預留了空間,現在演示中看到的槍可以裝備為其他道具,比如視頻中沒有演示的無常(女主角)變異左手的能力。我們後續也會加入很多《明末》獨特的設計,只有這樣的摸索才會有自己的特色,但這部分不確定的摸索需要玩家們的測試才能實際印證是否合理。 昂布瓦斯 甲板斧 離為火 齊雲初雪 槍刃 我們清楚,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是為了開拓視野,而非生搬硬套。《明末》的故事、場景、角色、敵人、武器等等,我們都將進行原創,並以符合中國歷史,符合古蜀文化的樣貌呈現在大家面前,讓各位重新踏足那片黑暗混亂、血色彌漫的故土。而遊戲玩法方面,我們希望能有一批核心玩家長期參與測試,廣泛聽取大家的意見,畢竟做遊戲不是自嗨,最終決定遊戲好不好玩的,還是你們。 (1)遊戲是否為買斷制? 《明末》將是一款一次性付費的買斷制遊戲,但也有可能會售賣DLC。 (2)何時發售? 目前無法告知,但我們想爭取在3年內把遊戲製作完成。 (3)靈澤科技是一家怎樣的公司? 是一家低調務實且兼備技術實力的遊戲公司,我們之前有5年的技術積累才讓我們有足夠的信心去把更多人投入這款遊戲上,而且我們毫不懷疑我們產品落地的能力。 (4)什麼時候開啟測試? 今年11月的Weplay展會我們就會放出首個demo的試玩,試玩版的流程與此次演示視頻相同,是否會將此demo在線上公開,我們仍在討論。 遊戲視覺圖: 來源:3DMGAME

高能節:國風克蘇魯魂類遊戲《明末:淵虛之羽》公布

《明末:淵虛之羽》是由靈澤科技開發的一款國風克蘇魯魂類ARPG,遊戲基於中國古蜀文明——三星堆、金沙等真實歷史遺址,結合《華陽國志》《蜀王本紀》「子規啼血」;《錦瑟》「望帝春心托杜鵑」;《山海經》「羽人國、不死民」等歷史神話典故進行克蘇魯風格改編而來。 《明末》故事發生於中國明朝末年,1644年崇禎自縊,同年張獻忠率領其軍隊攻入四川,建立大西政權,至此四川地區迎來了歷史上最為黑暗的時期。經歷了張獻忠的殘暴殺戮,大西軍和明朝殘余勢力的拉鋸戰,本地土匪搖黃賊的肆虐,社會遭受嚴重破壞,人口銳減,人間秩序盪然無存。 而此時,在蜀地某處偏居一隅的倖存者發現,一些人的身體開始長出羽毛,不管是外貌還是行為都逐漸偏離了正常人類的范疇,而盤踞在本地的數個勢力,其或明或暗的行動逐漸有了一些不可告人的動機,這些詭秘的異變,似乎都能從古蜀王的傳說和一些傳頌至今的詩詞中找到一些線索。 在真實歷史的基礎上,《明末》構建了一個瘟疫肆虐,妖魔橫行的世界,這個時間點剛好處在明朝火器大量普及,各種新技術日新月異的「東方維多利亞時代」,所以在遊戲中我們加入了大量的熱兵器,在《明末》中的世界中,玩家將體驗到從真實逐漸蛻變到奇幻的戰場,從普通的明代小鎮開始,穿過山巔的城堡,群山中的僰人村落,地下的古蜀秘境,一步步探尋世界的真相,為所扮演角色的結局做出選擇。 目前《明末》已經研發一年半左右,大概完成度15%,9月17日,我們將第一次把《明末》呈現到玩家面前。 實機展示視頻: 【游俠網】《明末:淵虛之羽》實機演示視頻 此段實機展示,是遊戲中玩家剛醒來到第一個小boss的流程,著重展示四川古鎮的特色。 之所以選擇這個時間段發布《明末》,是因為我們需要一些核心玩家來幫助我們一起測試和完善遊戲,也正是因為這個目的,此次《明末》的實機演示是以最真實的實機錄制展示在大家眼前。 有幾點需要提前向各位說明: 1、本次演示主要為展示遊戲的世界觀設計,看大家是否感興趣。關於中式克蘇魯我們還有很多想法,無法在一個視頻中全部呈現,後續還會不斷更新這部分內容。希望能讓大家在拿到遊戲前先對遊戲的世界觀設計有一個大概的印象。另一個要驗證的就是遊戲的核心玩法設計,我們有很多新的玩法並沒有展示,所以也需要玩家實際玩到給出評價,現在放出來的只是一個比較早期的內容演示。 2、面部捕捉與製作UI是一件非常耗時的工作,目前人物表情、動作仍較為僵硬,UI也有較強的「既視感」,這些都會在後續的開發中逐漸完善,為了盡早與玩家接觸,避免閉門造車,我們還是選擇了在這個版本、這個時間點就公開視頻。 3、如果你是一位魂系遊戲愛好者,你會發現目前的《明末》有很多《血源》的影子,我們極其熱愛《血源》,也想做一款硬核魂類遊戲,唯一能找到的老師,也只有宮崎英高了……《血源》的底層戰鬥邏輯和手感很好,在此之上擁有極其優秀的擴展性,所以我們希望在這個底層基礎上添加更多自己的東西,《明末》沒有使用《血源》左右手區分的設計,而是採用了副武器的概念,為以後副武器的戰鬥模式預留了空間,現在演示中看到的槍可以裝備為其他道具,比如視頻中沒有演示的無常(女主角)變異左手的能力。我們後續也會加入很多《明末》獨特的設計,只有這樣的摸索才會有自己的特色,但這部分不確定的摸索需要玩家們的測試才能實際印證是否合理。 我們清楚,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是為了開拓視野,而非生搬硬套。《明末》的故事、場景、角色、敵人、武器等等,我們都將進行原創,並以符合中國歷史,符合古蜀文化的樣貌呈現在大家面前,讓各位重新踏足那片黑暗混亂、血色彌漫的故土。而遊戲玩法方面,我們希望能有一批核心玩家長期參與測試,廣泛聽取大家的意見,畢竟做遊戲不是自嗨,最終決定遊戲好不好玩的,還是你們。 正如上文所說,對於遊戲開發,我們的態度是開放的,也堅信只有廣納良言,才能將《明末》雕琢的更加優秀,如果您希望加入《明末》的專業玩家測試,請先加入明末玩家群:983209113,我們將在群中公開後續的測試計劃。 最後是一些各位可能關心的問題: 1、遊戲是否為買斷制? 《明末》將是一款一次性付費的買斷制遊戲,但也有可能會售賣DLC。 2、何時發售? 目前無法告知,但我們想爭取在3年內把遊戲製作完成。 3、靈澤科技是一家怎樣的公司? 是一家低調務實且兼備技術實力的遊戲公司,我們之前有5年的技術積累才讓我們有足夠的信心去把更多人投入這款遊戲上,而且我們毫不懷疑我們產品落地的能力。 4、什麼時候開啟測試? 今年11月的Weplay展會我們就會放出首個demo的試玩,試玩版的流程與此次演示視頻相同,是否會將此demo在線上公開,我們仍在討論。 武器圖示: 更多遊戲圖: 來源:遊俠網

一個只能自己體驗的克蘇魯遊戲:《阿卡姆鎮異聞錄》

一位名叫蘭道夫·卡塔的男子坐在你的書桌前。他說道:「州警察強烈建議我立刻離開這里。」他們的同伴中已有1人確認死亡,其他2人行蹤不明,但大機率而言可能已死。卡塔是上流貴族,也是他行走江湖至今沒有入獄的理由。你對他的話不感興趣,敷衍地回了句:「是嗎。」而他接著說:「我們正在調查本地居民悄然逼近的死亡事件。窮人,非法拘留者,還有曾經侵占土地的荷蘭裔移民的子孫……泰普爾把我捲入了這個事件里。而現在,他已經行蹤不明,一切都無從下手了。你能為我們解決這個事件嗎?」沒有誰會和錢過不去。於是你告訴他:「我會開車去一趟卡茲奇,在那附近調查一下的。」「記得帶上傘。」卡塔提醒道,「聽說那附近風暴肆虐。」 這就是以H·P·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說為背景設計的單人系列桌遊作品《阿卡姆鎮異聞錄》系列第二作中游戲故事的開端。作為一名私家偵探,哈瓦德·洛夫克拉夫特將再次獨自走入黑暗之中,探究一個離奇事件的危險真相。或許你也發現了,這位游戲主人公哈瓦德的姓氏也是洛夫克拉夫特,這正是游戲設計師對H·P·洛夫克拉夫特的致敬彩蛋,如果你看到游戲中這個人物的時候會發現,就連他的外貌也是以H·P·洛夫克拉夫特為藍本描繪的。順便一提,游戲設計師伊夫·圖里尼(Yves Tourigny),並不是一位高產的設計師,但他的卻有兩個作品曾經通過不同渠道進入過國內市場,分別是《藍圖》和《極地探險:西北航道》。 大概一年前,這個系列的首款作品《阿卡姆鎮異聞錄:魔女教團殺人事件》中文版正式發售,如今迎來中文化的則是該系列的第二作「雷鳴中的來客」。如前面所說,這是一個非常有克蘇魯范兒的單人解謎游戲,玩家需要通過一系列卡牌來探索這個克蘇魯式案件的真相。如同「魔女教團殺人事件」是取材於1933年的《魔女屋中之夢》,1933年的《門外之物》和1925年的《不可名狀》一樣,本次「雷鳴中的來客」也是取材於洛氏小說,分別是1923年的《潛伏的恐懼》和1938年的《阿隆索·泰普爾的日記》。游戲的規則並不復雜,作為一款純卡牌游戲,一切游戲元素都會通過卡牌來表現。案件中會出現線索卡、被害人卡、專家卡等各種不同類型的卡牌。而這個事件的解決條件是在游戲結束前搜集到有「拼圖零件」的五張不同類型線索卡 。 而作為調查真相的必須過程,調查本身也區分成不同類型: 游戲的過程本質上就是在故事中搜集線索並在面前排出一個線索鏈的過程,而不同的卡牌又尤其屬性,和各種條件、效果相關聯。 所以,由於不同的卡牌有其前置條件要求,自然也就不是想打出就能打出的了,整個線索鏈要慢慢完成。不過,游戲卻沒給玩家太多慢慢琢磨的時間,因為隨著了解那些不可名狀的真相越多,身心和理智也會不斷受損。如果在一個事件中打出了超過7張線索卡或1張風暴卡,那麼之後每打出1張都要進行理智判定,掉SAN值~而理智掉到一定程度會直接陷入瘋狂從而游戲失敗! 說到這,其實您完全不用擔心自己沒玩過《阿卡姆鎮異聞錄》第一部作品的話會不會無法玩「雷鳴中的來客」這個問題,因為這個系列的每一作都是獨立進行的,包括規則書也是完整的,隨便抽出來一系列中任何一盒都可以耍得起來。只要你想,克總就不會讓你缺席。而玩過第一作的玩家在「雷鳴中的來客」也會見到新的元素,當然還有截然不同的案情。 《阿卡姆鎮異聞錄》還設置了三種難度的調整變體可供玩家選擇,分別是變更勝利條件、變更被害人卡數量,以及變更瘋狂區和時間限制區的數量。 我已經用最快的速度把游戲在設計和背景故事方面的簡單介紹了一下,接下來才是我這次想仔細說說的地方:美術。 相信所有看到過《阿卡姆鎮異聞錄》的人都會對游戲美術留下深刻的印象,且不論這種風格您是否喜歡,都不得不說這種風格本身的確和克蘇魯故事有非常高的同步率,而繪制了這些畫面的人叫伊夫·圖里尼,來自加拿大渥太華。 作為一位數字藝術插畫師,他的作品並非僅僅局限在桌遊領域,而是廣泛涉及到商業插畫涉及的各個方面,但毋庸置疑的是,這位畫家非常喜歡用自己的畫筆表現那種恐怖驚悚的畫面。但不知道你是否注意到了,他自己本身就是《阿卡姆鎮異聞錄》的設計師,現在明白為什麼這個游戲的卡牌插圖能如此順暢地將美術表現和游戲內涵融合起來了吧?因為畫家就是設計師自己!而閱讀克蘇魯體系的文學作品,則是伊夫·圖里尼業餘生活中最大的樂趣之一。就是這麼有趣,一個喜歡克蘇魯文學的畫家自己迷上了設計桌遊,一個讓你獨自感受洛氏恐怖的單人游戲《阿卡姆鎮異聞錄》就這麼誕生了。而通過陸續引進的中文版本,現在國內玩家也有機會來體驗這個風格獨特的不可名狀之世界了,一個人就能享受未知的恐怖!?不要錯過。 《阿卡姆鎮異聞錄》系列案件之《雷鳴中的來客》中文版由樂玩游光文化發展(北京)有限公司引進並出版,對游戲感興趣的話還請支持正版~ 更多桌遊內容請看公眾號:瞬間思路(BG_CON) 來源:機核

優秀的氛圍塑造,無聊的戰鬥系統:克蘇魯恐怖解謎遊戲《哀歌》遊玩體驗

克蘇魯元素近些年在各種文化作品中大行其道,不可否認克蘇魯元素卻有其獨特的魅力所在,但對玩家來說,看多了難免覺得無聊。當我第一次看到《哀歌》這款游戲的標簽時我是不感冒的,"克蘇魯,恐怖、生存」的組合已經司空見慣。但很快我就發現了我對此類作品的認識的不足,抑或是我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遊玩時並沒有什麼害怕的情緒,但是每當我夜晚入夢,整夜都被游戲中奇怪的雕像、盛滿人血的祭壇和散落在各處殘破的人體碎片所糾纏。回到游戲,《哀歌》的身上有著許多玩家們非常熟悉的設計元素:安全屋和次元箱子,東奔西走的解密,十分有限的物資等,這一切都很《生化危機》,開發者也曾明確表示受到了《生化危機》和《寂靜嶺》很大的啟發。總體來看,《哀歌》在營造詭異恐怖的氛圍這一方面十分出色,但游戲的戰斗系統略顯遜色。單調且無趣的戰斗方式和游戲後期堆怪來營造生存壓力的做法使整個游戲落了下乘,最終這種無聊會十分明顯地影響玩家游戲體驗。 優秀的氛圍塑造:三晚平靜的噩夢在下實在佩服克蘇魯元素在近些年的文娛作品中頻繁出現,洛夫克拉夫特的原著小說也在中文社群中被廣泛引用。一個文化設計元素在每日過眼的信息流中以這種密度頻繁出現,可能即使是此題材的愛好者大機率也早已過了「甜蜜期」。不巧,《哀歌》恰是一款背景和美術上都以克蘇魯元素為主旨的作品。而更細分下的像素風克蘇魯游戲作品,《The Last Door》早已珠玉在前。雖然吃不上第一個螃蟹,但《哀歌》仍有其獨到之處。其通過音效襯托和場景美術設計所營造除的毛骨悚然感十分到位。我在遊玩《哀歌》時並沒有主觀上特別注意塑造恐怖氛圍的設計元素(倒是把在我旁邊觀看的12歲的表弟嚇得不輕),隨著游戲進程的推進,各種怪異的場景逐步印入腦中,並在夢里重新浮現。 「人類最古老而強烈的情緒,便是恐懼;而最古老最強烈的恐懼,便是對未知的恐懼。」且不提做夢這種不靠譜的論據,平心而論,《哀歌》是我體驗過的把所謂的「未知的,令人毛骨悚然恐懼」和傳統2D像素風格結合的最好的游戲。沉默且形態各異的雕像、雜亂無章的房屋、伸手不見五指的昏暗燈光,在這些奇怪的環境構成下,即使是正常的書架、陳列櫃都顯得詭異了起來。再適當的佐以增加怪異氛圍的音效,游戲所營造的氛圍立得住,整體代入感很棒。 我個人認為《哀歌》的一個不足之處是,相比於優秀的環境設計,游戲中的主角維克多所面對的怪物們的外形設計有些拖後腿,在遊玩的過程中絕大多數怪物給我留下的是可愛或者很酷的印象。特別是幾種白色的怪物,乍一看還挺可愛,然而交手之後就會發現,這居然是游戲初期最難以對付的怪物。 單調且無聊的戰斗系統:我姥姥出招都比主角快如果說《哀歌》的圓木桶中最長的那一塊板是其出色氛圍塑造的話,那麼最短的那塊木板定然是其無聊的戰斗系統了。對於一款克蘇魯題材的恐怖生存游戲,其戰斗系統本應與整個游戲所追求營造的恐怖氛圍相輔相成。但《哀歌》的戰斗系統不僅沒有做到這一點,甚至還起了反作用:由於除了槍械以外所有的武器都有著很高的前搖,導致玩家只能拉開距離算好時間提前出招,等待怪物撞上主角維克多的攻擊,這使整個游戲的戰斗環節完全變成了回合制。至於槍械,一是所有槍械都會受制於子彈數量的限制,在解密過程中基本處於一個能不用就不用的狀態,二是槍械在開過一槍之後,需要拉到到安全距離並站在原地花上一秒左右的時間給子彈上膛,這還是回合制游戲。 另一個特別影響體驗的設定是當玩家對怪物造成傷害時,無法判斷是否會造成怪物硬直,直到通關我也不清楚這一機制是不是隨機觸發。整個游戲的戰斗系統從一開始到最後完全沒有任何變化,一直是我一刀你一爪我拉開距離再來一刀的循環。所有的戰斗都是這種單調的重復,戰斗難度的提升完全靠增加怪物的血量和同時戰斗的怪物數量,缺乏新意。游戲流程中為數不多的 BOSS 戰完全沒有區分度,除了換個更大更酷的外形基本和打小怪沒有任何區別。在我個人的體驗中,所有的 BOSS 戰都沒有同時與兩三隻小怪戰斗所給的壓迫力強。游戲還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設定,玩家操控的主角維克多在附近有怪物時不能一直奔跑,這耐力條的設定蠻精髓的。既可以在玩家跑圖時防止玩家在黑漆漆的地圖中直接撞上怪物,也使得玩家在地圖中遇到怪物時不能直接跑掉逃課(不過操作的好其實還是能逃掉所有的課),一舉多得。 在《哀歌》中部分小怪設計的有些過於強力,特別是蝙蝠這個高敏低攻型怪物,在黑漆漆的游戲環境中玩家很難提前預判蝙蝠的位置,特別容易被蝙蝠近身,一旦被蝙蝠近身後便會被蝙蝠連續多次快速攻擊。雖然攻擊力很低,但是蝙蝠的攻擊附帶打斷效果,而玩家操控的角色所有攻擊手段前搖都很長,能不能打到蝙蝠全靠運氣。臉最黑的時候我曾有過近十次攻擊被連續打斷的情況,只能讀檔重來,而讀檔重來又會重新體驗一遍之前已經經歷過的單調無聊的重復戰斗,這一過程十分勸退。 在游戲流程後期,為了配合越來越詭異的氛圍,增加更多的生存壓力,《哀歌》選擇了堆怪的方式來進行表達。從結果來看,這顯然是不明智的。多個怪物所帶來的壓力使戰斗難度指數級提升。在游戲後期怪物數量和強度大幅增加的大地圖中,玩家「刮痧」的攻擊力和緩慢且單調的攻擊方式會使游戲流程變得更加無趣。配以本游戲有限次數的存檔,擊殺怪物無任何獎勵的設計,整體戰斗正反饋過低。 整體來講,《哀歌》的戰斗系統完全「過大於功」,希望製作組能夠通過後續更新改善這個問題。無功無過的劇情和流程設計:還行《哀歌》的劇情是傳統的主角為了救愛人而不惜一切的故事,從我個人的角度來講劇情比較俗套。雖然救妻子這一驅動力很有說服性,但我們的主角在其為數不多的發言中只會重復這一內容,略顯偏執。在游戲的探索過程中會遇到許多的補充情節的字條,劇情比較零碎,留白較多,整體體驗尚可。游戲有S、A、B、C四個結局,在游戲的一周目可達成 A,B,C三個結局,S 結局的達成條件基本需要玩家進行多周目的探索方可得知。達成 S 結局所需要的前置條件十分復雜,結局內容也並沒有特別的驚喜,在這一點上有些令人失望。 游戲的流程設計就比較微妙,總的來說,大部分的游戲內容整體體驗非常棒,雖然有一些流程和路線上的提示不夠明確的問題,但總體的解密過程還是比較容易理解的——基本就是拿鑰匙開門和撿道具開門。游戲戰斗部分的拉跨和後期堆怪的設計使中後期游戲流程比較令人惱火。另外,游戲對於達成 S 結局的收集品和說明內容缺乏提示,這些內容也游離在主線流程之外,且部分收藏品放置在了只能經歷一次的場景中,使玩家即使多周目遊玩想達成 S 結局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問題:沒什麼影響,但還挺奇怪的第一次打開《哀歌》時,主角維克托的腳步聲立馬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維克托走路的音效和實際畫面相比大概有半步的延遲,腳步聲又是恆定不變的重復播放的音效,造成了走路「聲音不跟腳」的情況,雖然慢慢自己也就忽略了這個問題,不過還是希望製作組能夠在後期改進。另一個比較奇怪的問題是主角每次掏出煤油燈(電氣燈?)會有「咯吱」一聲的音效,筆者比較年輕沒使用過這種燈具,不知是否符合現實,反正音效聽起來蠻出戲。游戲的手柄操控邏輯也有一些我覺得沒那麼合理的地方,以 Xbox One 手柄為例,製作組選擇了 RT 鍵作為攻擊按鍵,RT 鍵由於其較長的鍵程使玩家在使用近戰武器使體感前搖更長,更不好判斷出手時機,操作最靈活的A鍵卻只用於開關門,我個人覺得這這些地方還可以做的更加人性化一些。此外游戲文本有少量翻譯問題,舉個例子,游戲剛開始的操作界面的指示問題導致了我游戲前三小時全程步行,並沒有認識到此游戲還有跑步功能。 瑕不掩瑜值得一玩:一周目很棒,多周目折磨《哀歌》憑借優秀的氛圍塑造,充滿想像力的美術設計,對喜歡克蘇魯和恐怖解謎游戲的玩家來說是不可錯過的優秀作品。不過,由於戰斗系統單調且無聊,地圖大跑圖時間長等問題,重復遊玩的體驗比較差。若玩家想親自體驗四種結局大機率只能多周目重復遊玩,且達成 S...

【抽獎】克蘇魯恐怖冒險遊戲《哀歌》即將於8月31日發售

由Obscure Tales團隊開發,Neon Doctrine發行的克蘇魯恐怖生存冒險游戲《哀歌(Lamentum)》公布中文預告片。游戲將於8月31日登錄 Switch、PlayStation 和 Xbox,售價56元人民幣,Steam 版現已發售。游戲講述了一個悲傷的故事。深情的丈夫為了拯救病入膏肓的妻子,前往一座神秘陰森的莊園,為求能夠醫治妻子的良方。結果卻發現這看似豪華的莊園根本不是能夠安心養病的地方,反而是一座人間煉獄。玩家扮演的男主角維克多,需要在這漆黑詭異的莊園里尋找失蹤的妻子,打開格魯山莊園的每一扇大門,探索每一個隱秘的角落;同時還要懂得組裝、使用武器,用來消滅每個陰影里的怪物;解開復雜的機關,了解這個莊園背後的秘密。據官方介紹,游戲從《生化危機》和《寂靜嶺》中得到啟發,也深受著克蘇魯神話的影響,將恐怖和生存類游戲的元素凝聚到一起,喜歡恐怖冒險游戲的玩家,可以關注一下。來源:機核

克蘇魯恐怖冒險新游《哀歌》公布最新預告,8月31日在各大平台發售

由 Obscure Tales 開發,Neon Doctrine 發行的克蘇魯恐怖生存冒險游戲《哀歌》(Lamentum)於今日公布最新中文預告片。據悉,游戲將會在今年8月31日登錄 PC 、 NS 、PlayStation 及 Xbox ,售價56元人民幣。開發者表示,《哀歌》講述了一個悲傷的故事。深情的丈夫為了拯救病入膏肓的妻子,前往一座神秘陰森的莊園,為求能夠醫治妻子的良方。結果卻發現這看似豪華的莊園根本不是能夠安心養病的地方,反而是一座人間煉獄……玩家扮演的男主角維克多,需要在這漆黑詭異的莊園里尋找失蹤的妻子,打開格魯山莊園的每一扇大門,探索每一個隱秘的角落;同時還要懂得組裝、使用武器,用來消滅每個陰影里的怪物;解開復雜的機關,了解這個莊園背後的秘密……開發者同時強調,游戲從《生化危機》和《寂靜嶺》中得到啟發,也深受著克蘇魯神話的影響,將恐怖和生存類游戲的元素凝聚到一起。喜歡恐怖冒險游戲的玩家,不妨先將其加入願望清單。來源:機核

漫畫風恐怖射擊遊戲《Forgive me father》上架Steam

由Byte Barrel工作室開發,1C Entertainment負責發行的漫畫風格第一人稱射擊恐怖遊戲《原諒我,父親》(Forgive me father)現已上架Steam,預計在10月29日發布Early Access版本。 本作畫風為漫畫風格,並在其中融入了大量「克蘇魯」元素,你需要時刻保持理智和清醒,選擇適合你的技能來對抗邪惡,在這個洛夫克拉夫特式的黑暗世界中,踏上一條尋找答案和信仰的旅途。該遊戲暫不支持簡體中文。 【游俠網】漫畫風格恐怖射擊遊戲《原諒我,父親》發售宣傳片 遊戲截圖: 來源:遊俠網

克蘇魯風格冒險手遊《代號:紅月》實機演示

在今日舉辦的B站遊戲新品發布會上,克蘇魯風格的黑暗怪奇動作冒險手遊《代號:紅月》公布實機演示,本作由洛斯特遊戲研發,現已開啟預約。 實機演示: 《代號:紅月》是一款克蘇魯風格的黑暗怪奇動作冒險手遊。玩家將扮演精英探索小隊的一員在輪回不息的邊境世界中戰鬥,收集上百種效果各異的武器道具,形成獨特戰鬥風格,並挑戰數十位精心設計特點各異的強大首領敵人。 來源:3DMGAME

中國風克蘇魯短篇丨《蒹葭》

前言: 筆者第一次嘗試這種篇幅和題材的小說,初窺門徑,自感筆力淺薄,還望各位海涵斧正。這篇小說的最初創作動機,要追溯到去年在B站上瀏覽到的 「克學東漸 」 徵文活動,以及下方評論區中一眾大能的作品給我帶來的無以復加的震撼:原來我國浩如煙海的古典故事中竟蘊藏著如此之多可供發掘、解讀、魔改卻毫無違和的原始素材!隨後的一年中我誤打誤撞發現了TROW這個寶庫,先後拜讀了竹子(?)大大的《巴虺的牧群》、《黑太歲》、《古塔》這三篇令我如獲至寶的小說,這些經歷都在我心中隱隱埋下了一顆種子 。直到最近,這顆種子發芽了。不過,我其實最開始也想模仿出那種古風盎然、細思恐極、揭示宏偉之恐怖的文風。奈何才疏學淺,駕馭不能,遂轉而避重就輕,完成了這篇帶有浮誇的浪漫主義色彩的小說,希望能給各位帶來不算太差的觀感和閱讀體驗嚶嚶。一我和她自小便相識。那時候,我們常常一起劃船。我們泛舟徜徉在水鄉的蒼蒼蘆葦、碧碧蓮葉之間,稚嫩的笑聲,逃進夏日的清風,一起飛向遠方。二遠方,有叫做海的地方。有一天,她很認真地對我說。海就是古書里說的大澤啦,大澤就是,就是好多水,根本看不到邊!她信誓旦旦地說,美麗的大眼睛裡泛起漣漪。她的眼睛是如此的美麗。我看得有些入神。如今想來,那日的眼波,便是海的漣漪。那天,我們躺在小船上,小指相勾,許下諾言。「等我們長大了,要一起去看海哦!」「 不許耍賴~說謊要吞千根針~」  ………三她,好像變心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小橋上遇見她,她掩面快步走開;去她家串門,她把自己鎖進閨房。再也不見往日那嬌小如魚的倩影,不聞那清越如泉的鈴音。我是被討厭了……麼?那一日,我獨自架起扁舟,在小河裡隨波逐流,水流得很慢,很慢。恍然間,我看到了她。不遠處,在漣漪的中央,她像一條白色的魚,倏地浮出水面,俄而雙目輕閉,伴著習習微風搖晃起腦袋。她烏黑的秀發向後隨意地盤起,白皙的項頸上,有晶瑩的水珠向下流淌……像一株出水的芙蓉。我不禁看呆了。忽然,她覺察到了我的目光,立刻便慌張地躍入水花中,向著蘆葦叢深處奮力游去。我也回過神來,一邊用力劃槳,一邊大喊著她的名字。醉人的夏風如同情人的呢喃,輕輕地摩挲耳旁,風中似乎有她飄渺的歌聲。四那天,我終究沒能追上她。她的水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可幾日後,她再度現身河中。這一次,她浮現於船舷的右側。「餵!」我被那冷不丁的聲音,驚得從船上翻身坐起,慌忙尋找起聲音的來源。「那個……不如你先上船來……」 我將視線尷尬地挪向一旁。「不了,我……我在水裡就好……」然後,二人四目相對,一言不發。 「……我的身上,長了些不好的東西……」終於,她怯生生地開口,聲音中有一絲隱隱的苦楚。 是的,在我們相伴長大的年月中,在我被她冷落的這些日子裡,關於她所屬的那支古老的氏族,以及代代相傳的神秘隱疾,我都曾耳聞一二。可我不在乎。「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去看海嗎?」 我俯低身子,向水中的她伸出手。「不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陪你。」我確信我沒有看錯。那一刻,她美麗的眼中升起了一層薄薄的霧。然後,她慢慢地挪向我,將濕漉漉的臉頰貼在了我的手上。風兒悄悄地吹過寂靜的蘆葦叢,發出沙沙的聲響。我們兩人,一個在船上,一個在水裡,就這樣靜靜地依偎著彼此。感受著手中溫潤的觸感,我真希望那一刻成為永恆,直到山巒化作大澤。然後,她突然下潛,消失不見。只在原處留下淺淺的漣漪,和指間的淡淡溫存。五自那日起,她便失蹤了。我也一病不起。家人親戚們四處覓求良方不得,只得眼睜睜地看著我在高燒中,日復一日地消瘦,日復一日地夢囈著愛人的名字。夢里,我劃著小舟,在河洲中一遍又一遍地尋找著她的身影,望眼欲穿。清晨的白霧升起又消散,正午的清風吹拂又停歇,黃昏的晚霞緋紅又黯淡……在迷離的夢境中,在那個滿載溫馨回憶的古老川流上,我日復一日地徘徊著,尋覓著,呼喚著……六我似乎聽過這陣歌聲。它仿佛來自小河延綿的悠悠遠方,來自朦朧晨霧的渺渺彼端......來自歲月深處,那早已被人遺忘的祭祀之禮……這是交織於現實和彼岸的歌聲。我於這虛幻的歌聲中醒轉。隨著四肢百骸知覺的恢復,我感到手中握著一個溫暖的事物。那是一枚溫潤如玉,光澤如水的扁扁硬物,其上鐫刻著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的、奇異詭譎、如夢似幻的花紋。定神凝視,如潛流之水波,如彌散之漣漪。端詳著這花紋,我的腦海里,不知為何浮現出了不屬於我的記憶。「......很久很久以前,這條小河裡住著一位河神。有一天,她救下一位落水的先民,與他誕下了後代............那以後,她與他的後代們就在水邊繁衍生息,蓋起村落,升起炊煙............後來啊,河神不知為何返回了水的深處,再也沒有出現。  起初,尚有對河神的祭典舉行,河神的後代們比賽潛水,尋找她的宮殿............河水又流了很久很久,直到那些習俗成為鄉間口耳相傳的故事,故事又模糊成傳說……其他地方的人們遷來,早先的居民則漸漸搬走,慢慢地,就連河神的傳說,也淡出了人們的記憶……」我呆坐在床上,不知不覺間,臉上竟淌滿淚水。七家人已經不再勸我結婚。他們終於看出了我的心如死灰。幾年來,日復一日。白天不是耕田插秧,就是采螺網魚。不過,等到夜幕降臨,我便反鎖屋門,孤身一人坐在幽幽燭光前,攤開精心裹藏的粗布,望著那塊事物呆呆出神。有時候,透過它,我能看見一片深沉的、遼闊的水域。有時候,透過它,我能看見更加悠遠的天空,和那更深處的諸多奇異星辰。有時候,它會發出只有我能聽見的奇異聲響:那似乎是水浪聲,沙沙地,隆隆地,像是從遠處滾來的河,卻更加宏偉廣博。我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這些事。八直到有一天,在一個夏夜,那塊事物在我的耳邊,響起了一陣熟悉的輕聲細語。庭院中,月光如水。我顫抖著癱坐在地,喜極而泣。毫無疑問,是她的聲音。她告訴我,她早已順著小河游進了一條大河,而大河則帶著她一直漂啊漂,漂進了大海。她說,海真的很大,一眼望不到邊。海也很深,深處漆黑一片,黑到她害怕。但是,向下一直游啊游,穿過那片漆黑的水域,就不黑了,到處都是發光的水草、花和魚兒。 那兒就是河神的宮殿。河神也是海神。「還記得嗎?我們說好的,要一起去看海?」對啊,我們要一起去看海,我不能食言。說謊要吞千根針。等著我。九那夜,等所有聲音都止息,我如往常一般,離開了家,輕輕地合上了門扉。但我知道,我再也不會回來了。我要前去赴愛人之約。來到河邊,站在溫暖的泥沙上,在清澈的月光里,我從容地褪下衣物,攤開攥緊的手掌。那塊事物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絢爛迷離的光華。那是她的鱗片。我將它送入口中,仰頭吞下。慢慢地,我跪伏於泥濘的河灘上,靜靜地等待著。漸漸地,一陣無以名狀的舒適感流遍全身:那是湍急的血流沖刷著血管的原始脈動;那是周身肌肉勃然脹大的酣暢亢奮;那是皮膚變硬、抽拔鱗片的愉悅陣痛;那是海枯石爛、星移斗轉盡收眼底的豁然明悟 。我頓悟了大海與星辰的真相。和她對我的愛。十許久之後,我緩緩起身,沐浴在黎明的微光中,盡情地舒展著新生的肌腱、蹼、鰭與鱗。抬起稜角崢嶸的頭,我望向變淡的彎月與群星,卻發現它們熟悉又陌生。我縱身躍入水中,像魚,卻比魚更加靈活地扭動起全身,在水下疾馳。順著小河,就能游進大河,大河會帶著我漂啊漂……我調動起全身的肌肉,不論是舊的,抑或是新生的,不斷地扎進前方湍急的水流中,動作迅猛無比,驚得魚兒們四散奔逃。河道開始變寬了,我知道,我已經游進了大河。等著我。我在心中吶喊,修長而覆滿鱗片的雙臂在水面掀起駭人的巨浪。等著我。徜徉於流淌了千萬年的河水中,我哼起了那首古老的祀樂:完P.S. 男主角其實也是深潛者子嗣的一員,但是因為是家族旁系,晚年才會發生轉變,在親族鱗片的刺激下才提前轉變。男主角幼年被送出寄養,對自身身世一無所知。骨科賽高!(錯亂2. 「 伊人 」有兩層代指 ,第一層指的是故事中的女主角,第二層則代指是遠古時期游回內陸,趁著雅興上岸生子的某位雌性深潛者。3. 故事中,「尋覓伊人」這一主題有三層代指:第一層是 「蘆葦叢中追女主」,第二層是 「男主在夢境中看似在尋找女主,其實是在無意識地追尋祖先的記憶 」 ,為下文中的光速返祖奠定了基礎(一本正經)。第三層則是男主轉變後,再一次對女主進行物理意義上的追逐。(幾乎橫跨一整塊大陸,笑)4....

恐怖敘事體驗作品《Dagon》 將在8月20日免費推出

30分鍾恐怖敘事體驗作品 PC《Dagon: by H. P. Lovecraft》將在8月20日免費推出,支持簡體中文。 【游俠網】《Dagon by H. P. Lovecraft》宣傳片 可以沉浸於帶有全程語音的實時3D敘述式體驗中(支持虛擬現實設備),探索克蘇魯神話的起源,以及H·P·洛夫克拉夫特的扭曲世界,盡情享受短暫而免費的30分鍾恐怖體驗。可以購買可選DLC,並獲得額外獎勵。 來源:遊俠網

克蘇魯恐怖遊戲《哀歌》8.31全平台登陸 售價56元

由Obscure Tales團隊開發,Neon Doctrine發行的克蘇魯恐怖生存冒險遊戲《哀歌(Lamentum)》將於8月31日登錄PC/Switch/PS/Xbox平台,售價56元人民幣。 Steam商店地址>>> 故事發生在十九世紀中期。一對年輕的貴族——維克多與艾麗莎,到達這傳說中的格魯山莊園。這里的主人斯坦洛伯爵精通各式醫術,有望讓疾病纏身的艾麗莎恢復往日的健康。但這神秘的格魯山莊園並未如他們所想得那樣充滿希望,反而是一座人間煉獄…… 這里到處都濺滿了鮮血,甚至還有詭異的異形怪物盤踞於此。艾麗莎不知所蹤,而維克多隻能迎難而上,使用工具打開格魯山莊園的每一扇大門,使用武器消滅每個陰影里的怪物,找尋患病妻子的下落。他做出的每個決定,採取的每個行動,將決定未來事件的發展方向。有時候,付出不一定會有所回報…… 遊戲從《惡靈古堡》和《寂靜嶺》中得到啟發,也深受著克蘇魯神話的影響,將恐怖和生存類遊戲的元素凝聚到一起,成就了這部特別的遊戲作品。距離發售日越來越近,喜歡的玩家不妨將其加入願望清單! 遊戲特色: ·一系列的19世紀武器,包括近戰和遠程武器。 ·面對形態各異的敵人,和不同的Boss。 ·巧妙地利用各種詭異的物件打開機關。 ·一個驚悚的主線劇情和可以發展成多種結局的劇情走向。 ·好好把握緊缺的資源,並不是一定要殺死所有敵人才能前進。 ·探索神秘的格魯山莊園,這巨大的宅邸充滿了致命的陷阱和謎題。 來源:遊民星空

恐怖生存《哀歌》發售日公布 深受克蘇魯神話影響

由Obscure Tales團隊開發,Neon Doctrine發行的克蘇魯恐怖生存冒險遊戲《哀歌(Lamentum)》將會在今年8月31日登錄 PC和Switch,PlayStation和Xbox,售價56元人民幣。 點擊前往《哀歌》Steam商城頁面 故事發生在十九世紀中期。一對年輕的貴族——維克多與艾麗莎,到達這傳說中的格魯山莊園。這里的主人斯坦洛伯爵精通各式醫術,有望讓疾病纏身的艾麗莎恢復往日的健康。但這神秘的格魯山莊園並未如他們所想得那樣充滿希望,反而是一座人間煉獄…… 這里到處都濺滿了鮮血,甚至還有詭異的異形怪物盤踞於此。艾麗莎不知所蹤,而維克多隻能迎難而上,使用工具打開格魯山莊園的每一扇大門,使用武器消滅每個陰影里的怪物,找尋患病妻子的下落。他做出的每個決定,採取的每個行動,將決定未來事件的發展方向。有時候,付出不一定會有所回報…… 遊戲從《惡靈古堡》和《寂靜嶺》中得到啟發,也深受著克蘇魯神話的影響,將恐怖和生存類遊戲的元素凝聚到一起,成就了這部特別的遊戲作品。距離發售日越來越近,喜歡的玩家不妨將其加入願望清單! 遊戲特色: 一系列的19世紀武器,包括近戰和遠程武器。 面對形態各異的敵人,和不同的Boss。 巧妙地利用各種詭異的物件打開機關。 一個驚悚的主線劇情和可以發展成多種結局的劇情走向。 好好把握緊缺的資源,並不是一定要殺死所有敵人才能前進。 探索神秘的格魯山莊園,這巨大的宅邸充滿了致命的陷阱和謎題。 遊戲截圖: 來源:遊俠網